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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行人稀少。

    林迟看到摄像头时，心里踏实了一点。有监控，那个人总该有所顾忌了吧？

    警察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又问了几个问题。

    小小的红色光点在夜里亮着，像警惕的眼睛。

    警察很快来了，是两个年轻的片警。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慢慢滑坐到地上。

    林迟摇头：“光线太暗，看不清脸。感觉个子应该不算矮，偏瘦？穿着深色衣服。”

    对方根本不在乎摄像头。

    搬家。

    他走到一个路灯下，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林迟沉默了一下，说：“没有。”

    明明知道有威胁却看不见抓不着的感觉比直接面对更折磨人。

    警察做了记录，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摄像头装好的第二天晚上，那个影子，依然准时出现。

    “喂，警察吗？我要报案。我被人跟踪了，连续好几天了……”

    他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隔壁区，甚至更远一些区域的租房信息。

    不行了。

    但是安稳只持续了两天。

    大约一周后，可能是附近居民也有反映，社区终于来人，在那片老旧小区的主要路口和巷子口，装上了几个新的摄像头。

    他抬起头，环顾这个他住了半年多的小屋。

    虽然简陋，但每一件东西都是他自己慢慢添置的，有他的气息。

    可是现在，这个巢穴也不安全了。

    留在这里，就像坐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旁边。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警起了点作用，还是那人察觉了，林迟下班时格外警惕，但没有感觉到被跟。

    他没看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第三天，影子又出现了。

    “老早就坏了，一直没修。没有监控，我们很难查。这样吧，你记下我们的值班电话，如果再发现，立刻打给我们，我们尽量派人过来看看。自己平时也多注意安全，尽量别太晚一个人走夜路。”

    连续被跟踪的第十天晚上，林迟筋疲力尽地回到出租屋。

    每天看着他出门，又看着他回家。

    但当他走出便利店，往家方向走了没几步，那种被注视跟随的感觉，又黏了上来。

    林迟简单说了情况，带他们去走了那段路。

    他受不了了。

    林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做出了决定。

    林迟的精神又开始绷紧。

    这次，林迟没有再犹豫。

    林迟甚至能听到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产生的细微回音。

    林迟内心有些崩溃。

    那个幽灵一样的跟踪者，知道他住在这里。

    林迟站在路灯下，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

    甚至，当林迟故意走到一个刚装好的摄像头下面，停下脚步，假装看手机时，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并没有移开，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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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监控，抓不到人。

    “看到对方长相了吗？身高体型？有什么特征？”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五天晚上，感觉到那个影子又缀在身后时，他没有直接回家。

    随时可能被窥视跟踪的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种时刻需要警惕没有安全感的境地。

    他拐进了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里面磨蹭了二十多分钟，买了瓶水，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前，仔细观察外面。

    林迟抱起它，把脸埋在它温暖柔软的皮毛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书架上的书，阳台上的绿萝，沙发上花花抓出的毛球，这里是他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属于自己的小小巢穴。

    他买了一把不大的水果刀，放在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手指碰到冰冷的刀柄时，他觉得自己又可悲又可笑。

    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他错了。

    “这一片的监控……”一个警察指了指旁边电线杆上歪斜的已经蒙尘的摄像头。

    反锁好门，又搬过一张椅子抵在门后。

    “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他吓得几乎要跑起来，强忍着恐惧，走到有住户亮灯的楼栋附近，才敢回头。依旧什么也没看清。

    花花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而且这次似乎距离比以前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