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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敏告诉季谣，他俩没有正式登记在册，所以没有资格。

    季谣被一股热浪抛起，又狠狠坠在地上。

    没等季谣再辩解什么，前台不管不顾地将他轰了出去。

    季谣曾信以为真，的确有多种疫苗或营养剂有让人困倦的后遗症。

    再度确认小佳的定位还在这里后，季谣决定不要冒险，站在货车旁的一棵树后面等待。

    季谣蓦地意识到什么，骤然看向停在那里半小时没人处理的货车，立刻转身狂奔起来。

    “不是，跟那回不一样，这次是有杂音，有点像被其他信号干扰了……”

    “小佳的定位还在原地吗？能看到具体位置吗？”

    结合小真的经历，季谣只能推断出一种可能性——或许乱流计划就是一场实验。

    九点四十五分，小i告诉了季谣最新进度：“他现在还在夜总会，根本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我刚打电话去问了，他们都是早上八点换班，他就是没打算过来。”

    但绝没有让人精神失常、信息素失控的副作用。

    只有一件事不同。

    季谣再度进去找前台，但前台说什么都不允许他进去：“上面在做清洁，不能进！”

    但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之前那辆车，换了一辆。

    季谣突然心下一紧：“也有可能是小佳出事了。”

    “对啊，只出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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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季谣说，“我会谨慎一点。”

    “刚才还有人出来。”

    小舟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小i的声音在耳机里听着很不解：“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看上去小佳是上的夜班，整夜都在夜总会里，没有出过这栋楼。

    说是守庙人，实际也只是个油尽灯枯的老头，庙也不再是他的庙了，和隔壁的祠堂一般，吃不饱饭的人寄居在此，身强力壮的人抢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只剩一片狼藉。

    夜总会是单独的一栋楼，在南四街的最东侧。早上十点，不在营业时间内，门倒是开着，不过也只有一个前台在打呵欠。

    症状跟曾经的小真非常相似。

    季谣过去问前台关于小佳的信息，但看起来小佳打工时用的不是同一个姓名。

    “又被屏蔽了？跟工厂类似的情况？”

    前台告诉季谣，夜总会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哥，你要小心，”小i忧心忡忡，“万一他发现了定位器，就是等你过去怎么办？”

    但并不是小佳，而是监控里的男人。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隔日早上十点，地点就在这个酒店大堂。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名字，那个守庙人一直叫他小孩。

    不到五秒，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佳？什么小佳？没有听说过，”前台答了一句，又冲外边喊，“那个货车干嘛的？卸完货赶紧走，别挡路！”

    车牌被挡住了，季谣只能看见最后两位数——67。

    “对，还在这栋楼里，再细的看不到了，”小i说，“奇怪，信号又断断续续的。”

    小舟

    每间隔一段时间，其他孩子会抽出一天，去所外做一次体检；而每次体检之后，会有两到三个孩子晚几天才回来，据称是体检指数不好，留在医院做相应治疗。

    辗转反侧的一夜。小i也同样彻夜难眠，时刻汇报着小佳的位置。

    仔细回忆起来，在他们进门前，苏敏和门卫还有过一些争执。不过从结果来看，应当是苏敏赢了。

    “哥，你的测试好像是对的，小佳有问题。”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连耳机里的声音也嘈杂起来。

    尽管是贸然找上门来的，季谣和小i的待遇和所里其他十几个小孩没有任何差异，是季谣完全没预见过的、不愁吃穿的日子。

    他正在跟人通话，从楼里出来后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一辆车的后座。

    “他还在原地吗？”季谣说，“我过去看看。”

    季谣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稳定的住所。

    半小时后，从门口出来了一个人。

    真正的小季曾参与过两次治疗，每次回来都精神萎靡。小i曾关心过他具体是什么问题，小季也回忆得不算清晰：“好像是什么营养不良，然后打了几针，第一针打完我就睡过去了。一开始醒的时候觉得浑身有力，回来的路上就困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