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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欠着?”谈既望问。
罗德里克:“可以。”
“你说,”谈既望趴在栏杆上,声音懒懒的:“他明知道再赌下去只会输得更多,为什么就是停不下来?”
罗德里克偏头看他,绿眸里映着楼下暖黄色的灯光,带着点儿笑意:“你想听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都说来听听。”
“只有正经的,”罗德里克身体微微侧过来,肩膀几乎挨着谈既望的肩膀:“赌场从来不怕你赢,怕的是你不来。只要你坐在那张桌子边上,多巴胺就会替你做好决定。”
谈既望挑了挑眉:“多巴胺?”
罗德里克的目光落在楼下那张赌桌上,男人拿出来一只表做抵押,侍者正在利落地重新码牌:“科学家做过研究,多巴胺的分泌高峰不在你赢钱的那一刻。”
“那在什么时候?”
“在你下注之后,开盅之前。在你还没输,也没赢,什么都可能发生的那一瞬间。”罗德里克说:“那几秒钟的不确定性,比赢钱本身要刺激得多。”
谈既望没作声,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对话这段时间,桌上的男人已经把那只表输了出去,整个人脸色一片死寂,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游戏机制,闹得全场混乱。
保安上来拖人。
罗德里克忽然低下头,贴着谈既望的脸颊说:“二楼做了一个漂亮的秋千,可以荡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嗯?”谈既望偏了偏头。
“不是不高兴吗?”罗德里克一把抱起他往二楼一侧走,低声笑道:“玩会儿秋千,我哄哄你。”
这个秋千看起来有点刺激。
它定在二楼栏杆近边缘,铁锁直直地连接了三楼的屋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根据物理学来计算的话,秋千可以荡过半个大厅。
“你是不是要摔死我?”
“怎么会?”罗德里克刚才让下属去拿了些道具,一副手铐,一小箱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把手铐锁在谈既望腕上:“放心,摔下去我会接住你。拿着这个。”
罗德里克打开了箱子。
谈既望这才认出来,那是一小箱票据,也是赌场里特殊的兑换券,每张面额都不小,就算只拿一沓,也有大约几百万额度。
罗德里克解开秋千锁扣,随即打了个手势,示意保安退下,让那个谈既望“重点关注”过的男人留在了现场,等谈既望坐好,他轻轻推了推他的背。
“撒下去,他们会感谢你的。”
秋千荡出,谈既望握紧了一旁的锁链,整个人瞬间飘在了半空中,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楼下宾客不禁仰望,好奇地议论纷纷。
伴随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彻底过去,谈既望松开了手里的兑换券。全场寂静片刻,忽地爆发出声声喝彩,刚才那个赌输了所有家产的男人红了眼,拼命去接兑换券。
券纸纷纷扬扬,像花瓣一样洒下。
罗德里克举起手,枪口发出一声空响,骚乱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不少,男人看着这一幕,笑着扬声:“全场所有,谢谢谈先生。”
“——谢谢谈先生!”
“谈先生真是好人,谢谢您!”
这一刻。
谈既望仿佛是他们的救世主。
“……”
“嗡嗡”震动声响起。
程别肆的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罗德里克干的生意注定他不会是正牌哈哈哈,而且他觉得这是没有问题的,不符合正确价值观不过很乐见其成他和程别肆对上。
遗忘岛
谈既望被一通电话吵醒。
经过几个月的手续流转, 那座作为蒋清漪嫁妆的岛屿已经完全归入谈既望名下。独立产权,无抵押,无共有人, 所有税费由蒋家结清,手续齐全,相应文件已经送到了谈家。
名义为“蒋清漪送给小儿子的24岁生日礼物”。但在法律意义上,这座岛原本就在蒋家家族信托中,蒋清漪去世后, 这座岛不进入继承程序,该直接按照信托条款运行。
谈既望并不知道条款内容是什么。
但或许是他两个哥哥都相继放弃了继承权,蒋老太太又对信托做了调整, 排除了他人收益权, 这座岛才真正完全独属于谈既望。
“其余的份额,还按旧例执行。”
蒋老太太缓缓道:“但这座岛,是你母亲给你的。我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许多事我怕现在不及时做,以后说不清楚。”
谈既望沉默片刻:“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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