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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说:“我没钱。”

    谈既望的病刚好，整个人还有点虚，他正好有理由犯懒, 向办事处那边请了几天假，一切工作线上处理。

    这下谈既望知道这人是在糊弄他了。中文意义里，“过两天”本就是个虚数，谁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是真正的两天，还是两年都无法兑现，谈既望以前也没少拿“过两天”糊弄别人。

    “程别肆。”谈既望挂了脸。

    “……”

    谈既望是有点受不了无聊的。

    程别肆真的是个很难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谈既望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两年相处中，更主动热情一点儿的是他，程别肆大多时候都是那个纵着他闹的一方。

    程别肆没抬头，顺着他:“你投资？”

    程别肆说:“我出人，你出钱。”

    “……”

    “地板吸音做得好。”程别肆拿着鸡蛋又从冰箱里找了些菜品和肉类出来，走到岛台边，开始准备晚饭。

    而自己做完北美的项目后，也终究不会与他同行, 大抵还是要在新加坡待到年底, 受谈从章驱使。他们再次分道扬镳之前平静相处的机会, 算起来其实也没有几天。

    程别肆侧眸看他:“你有。”就算这少爷家里断供了，他之前送的那家公司，也一直在源源不断产生收益，谈既望是不会缺钱花的。

    程别肆给他分配了“吃芒果”的任务，谈既望捧着盘子站到一边，程别肆已经开始做菜，他看了两眼，忽然说:“程别肆，你以后不做生意了，可以开个餐馆。”

    在这方面，他们真是天造地设。

    谈既望回头看他:“你走路没声音？”

    程别肆把菜切好，往谈既望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把开火的动作暂停，给少爷切了盘芒果吃，叉子塞进他手里:“吃两口垫一垫，别多吃。”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谈既望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扣上，偏头看身旁的男人:“已经过了两天了。”

    “你出多少？”

    程别肆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瓷面上。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发丝半湿，未尽的燥意还烧在胸腔里，依旧灼热。

    程别肆倒在旁边听得仔细，偶尔点一下头, 最后把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才带人离开。

    程别肆这才道:“过两天。”

    他刚把鸡蛋拿出来，一只手忽地从背后伸过来，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手里的鸡蛋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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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太模糊，已经不能说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如果让谈既望自己来辨析，大概要更差一些，是:陌生人之上，友情线也未必能达得到。

    谈既望双腿交叠，像个大爷一样靠坐在诊室的小沙发里, 全程心不在焉，盯着墙上那幅印刷的风景画出神。

    实则真正需要他处理的工作也没有几件，他项目组的那些同事，个个名校毕业才能斐然，虽然年轻，但能被谈从章重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来。”程别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神色冷淡，来得悄无声息。

    他被伺候的好日子也将到头。

    许多话说出来，未免诡异。

    睡了一下午出来，谈既望迷迷糊糊地洗了漱。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不多。他翻了翻，找出鸡蛋和一袋吐司，想着要不要做点儿什么垫垫肚子。

    浴室的水流声哗啦作响。

    “那行。”谈既望说:“你要是开餐馆，我给你投一点儿，赚了钱五五分成。”

    程别肆一旦出手包揽他的生活起居，谈既望就彻底闲了，什么都不用干。他靠在旁边看程别肆切菜铺油，程别肆也不赶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一个概率为零的设想，谈既望在胡说八道，程别肆也顺着他胡说八道:“可以，你出多少钱？”

    谈从章也在盯着提拔人选，现在多干点儿，就是多一份功劳。谈既望这个当老大的大多时候只分析，最后拍板做决定。

    程别肆发动车子，没接话。

    可程别肆终究是要回国的。

    谈既望想了想，觉得不太划算:“不行，我亏了，你坑我。”他把叉子往旁边一搁，切断了这个话题:“不投了。”

    谈既望哼笑:“你管得不少。”

    谈既望想了想。他现在确实挺有钱，蒋家的股权收益，之前华途投资的分红，那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足够他过一辈子滋润日子。

    现在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