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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完之后放下，“好吃的。”
“和以前吃过的比呢？”霍栩鸣悄然拉远两人的距离，给路绾枫留出更自在的距离。
路绾枫似小扇子的睫毛下垂，看着蛋糕说：“吃起来感觉不一样。”
不是这款蛋糕好不好吃，而是吃的心情不一样，就算蛋糕再好吃也不可能有当年吃时的感觉。
“所以这几年景砜是一次也没想起我吗？”傅炜凛岔了他们的话题，“如果想起话的，有没有让你找过我。”
路绾枫这次抬头，从傅炜凛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摇摇头道：“没有，我没听过哥哥说过你的名字。”
“他不喊我名字的。”傅炜凛心中仍抱有一点期望，“傅哥这个称呼他叫过吗？”
路绾枫拧着眉头回想，再次摇头。
如果谢景砜曾对他说过要找‘傅哥’这个人的话，他一定会翻遍交际网去帮谢景砜找这个好不容易记起来的人。
在咖啡馆坐了快一小时，
路绾枫见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灵机一动想到去厕所‘躲一下时长’，“你们聊，我去一趟厕所。麻烦傅先生不要对我哥哥动手动脚。”
起身临走前，他想了想还是有必要补充一句：“还请傅先生管好自己的嘴，谢谢您。”
霍栩鸣想笑，却刻意隐去笑意清了清嗓子：“刚好我不知道这里的厕所在哪里，你顺便带着我一起去吧。”
“！！！！”路绾枫站在位置旁，有一种冷风中傻站的感觉。
“走？”霍栩鸣单挑着一边的眉毛问他：“还是要把你哥哥带上，然后我们四个一起去上厕所？”
傅炜凛正想要有两人独处的空间，连声说道：“你们先去，四个人一起走服务员还以为我们离店，等回来咖啡盘子可能都给收走了。”
“”路绾枫内心万分后悔。
在埋头走去厕所的路上，他十分后悔利用厕所这个理由来躲时长。
霍栩鸣则是慢条斯理地跟在某人身后，眼神自上而下反反复复打量前面这个人的背影。
身高没变，心虚时喜欢低着头走路这一点也没变。
他盯着路绾枫乌黑圆溜的后脑勺：发色倒是变了，以前的小鹿崽总喜欢那些张扬的、乱七八糟的颜色。
工作的忙碌让路绾枫失去了打扮欲，不像曾经那样爱折腾头发，研究不同的穿搭。
就连现在不上班也只是穿着最朴素的居家服。
想到这，霍栩鸣无意识地张嘴就问：“等会要不要去逛街买几套衣服？”
以前两人在一起，每次约会必不可少的活动是陪路绾枫买衣服。这句话放在那时，是很平常的。
如今听起来却极不寻常，路绾枫脚步顿住片刻，心也疼了半晌，“是你要买衣服吗？”
霍栩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你当我没说吧。”
“嗯。”路绾枫走进卫生间，朝小便池里面的位置走。
空位很多，正常来说他们男人之间养成的默契是：空位多的话，会选中间相隔1到2个空位的位置。
可霍栩鸣好像一改往日的默契，径直走到路绾枫左边的位置停下。
这让路绾枫极其不自然并重新绑好裤带，无声地右跨一步选择最里面的位置。
霍栩鸣侧头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路绾枫非常平静地说非常不要脸的话，“我记忆力好，所以没必要特意空出一个位置。”
“！？”路绾枫手部动作停下，血色从耳后根逐渐往脸蔓延。
他非常怀疑霍栩鸣的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耍流氓，‘记忆力好’这四个字不就是在提醒两人的过去曾赤裸相对吗？
这个记，记的是哪里都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到。
即使知道身处卫生间，路绾枫还是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脸上涌起的血色。
霍栩鸣的记忆力好，他的也不差。
当年发生过的、经历过的，要记得的和不该记得的，路绾枫全都记得。
保持距离
气氛如此凝滞且尴尬的情况下，路绾枫好像没办法自如地上厕所。
本就不是真正想上厕所的他默默转身往洗手池走去。
“不上了？”霍栩鸣非常自如。
路绾枫沉沉地嗯了一声，将手放在水槽感应器下：“刚刚产生的尿意被霍总的语出惊人惊没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霍栩鸣从中听出了微妙的埋怨感，嘴角没有勾起的弧度，眼睛悄悄地弯了。
从卫生间出来，路绾枫落后半步走在后面，“霍总，要不您和傅先生先坐着，我带哥哥回家？”
“路经理。”霍栩鸣脚步停下稍稍回过头来看着他，用明显不满的语气开口道：“您、和您哥哥接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伴随着霍栩鸣停下的脚步，路绾枫也缓缓停下，不满的气息他听出来了，所以低头沉默着。
“你和我之间一定要有这些刻意、客气、疏离、刺耳的称呼？”霍栩鸣往前半步。
在这并不宽敞的走廊里，他将路绾枫逼到后背几近贴墙，压低了嗓音：“到底是想在强调什么？三年而已，我性格没变。”
“我相信你的记忆力也没差到忘了我不开心会是什么表现吧？”
“你看不出我因为你霍总的这个称呼不开心吗？”
“非得强调我们之间没有曾经的那层关系，非得强调我和你现在的身份和距离？”
“非得是么？”
路绾枫垂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在和霍栩鸣之间，他一直扮演着一位沉默的角色。
因为不想撒谎、不能直面自己内心的爱意，更不能将事情原委的家丑外扬。
一旦扬了，路绾枫或许能自己脱身，但与谢家有着关系谢景砜不能。
为了谢景砜，他只能隐忍爱意，强调身份和距离，面对霍栩鸣砸在心头上的问题，只能保持沉默。
“鹿崽，”霍栩鸣温柔地称呼路绾枫，用曾经相爱时的语气，“我很羡慕炜凛，因为他和你哥哥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他后退半步为看清路绾枫的眼睛，可惜路绾枫有着乌黑和密集的睫毛，垂下时能挡住眼中的情绪的，让霍栩鸣看不清。
“而你我之间没有。我往你走一步，你便企图退后到我触不到的距离。”
“不爱他了，也不能回头爱我吗？”
啪嗒——
路绾枫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他惊恐地掀起遮挡情绪的眼眸看霍栩鸣，眉头深深皱着是掩不住的难过：“栩鸣。”
“能吗？”霍栩鸣放下全部，用热意包裹着的真心再一次去靠近曾经背叛自己的爱人。
没有人见过如此卑微的霍栩鸣，这令路绾枫心疼和难过到了极致，他将口腔内侧的肉重重地咬着，而后摇头。
哪怕摇头的幅度再小，一直盯着他的霍栩鸣也看的真切。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笑着看路绾枫，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好，那我如路经理所愿。既然你那么喜欢保持距离，那以后我和你会好好保持距离。”
路绾枫止不住眼泪，他慌乱地点头转身往刚刚的卫生间走。
等他收拾好情绪回到卡座时，沙发只剩谢景砜在安静地等：“小枫，他们有事先走了。”
“好。”路绾枫的声音嘶哑，他低头看着桌面剩下的甜品，还有点那杯几乎没怎么喝过的美式，“我们回去吧？”
谢景砜目光缓缓下落：“蛋糕没吃完，我们打包吗？”
“哥哥想吃吗？”路绾枫垂目，看着桌面的蛋糕开口：“我不喜欢吃蛋糕了。”
带不来甜蜜的蛋糕，他不喜欢。
谢景砜抿了抿红润泛红肿的唇，“不要浪费。”
“服务员，”路绾枫在沙发坐下，“麻烦帮我们打包桌上的蛋糕，谢谢。”
他没有将刚刚与霍栩鸣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展现出来，而是冷静地做照顾哥哥的角色。
提着蛋糕从咖啡馆慢慢散步走到家，路程大概是十分钟左右。
“哥哥，我有些困。”路绾枫把打包回来的蛋糕放进冰箱，“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好。”谢景砜坐在阳台床边的摇椅上，侧头看向窗外飘动的树叶。
两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路绾枫在想霍栩鸣的，躺在床上心脏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疼，走廊里霍栩鸣伤心隐忍的模样刺痛着他内心。
谢景砜皱着眉看今天窗外的风景，脑海里有傅炜凛那张脸模糊的轮廓，更多的是傅炜凛掐着他的下巴，闭上眼睛接吻的模样。
正在开车的傅炜凛在完全低压气氛下，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霍栩鸣坐在副驾驶，夹着香烟的手搭在车窗边沿。白色烟雾往后飘，他弹掉烟蒂累积的灰烬。
犹豫再三，傅炜凛开口：“真非他不可的话，你也不是没有霸王硬上弓得了。”
“我看他对你也没有那么抗拒啊，你就稍微强硬点直接把人端到你24小时能看到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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