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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silly。”

    隔着胶带，小心翼翼的，荒诞的不像真的。

    他站在原地，站在雪里。

    “我受伤了你跑来找我，你还特别他妈高兴，我觉得丢脸就丢脸吧，至少你来了……”

    一整晚，他都提心吊胆。一整个冬天，他都忧心踟躇。

    哈兰德疼到紧闭眼睛，下一秒，多米又低头亲了上来。

    直到……多米尼克就着胶带亲吻自己。

    骗子……

    “那你后来是怎么问出口的？……”

    “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挪威人真的是骗子。”

    多米退开一点儿，看着哈兰德骇然的表情，像有点不满，又像觉得委屈。

    多瑙河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水流都停止了拍打堤岸。

    “doi，wait——”

    ……

    我从不说谎，特别是对你

    他还是不敢确定。

    这是他的计划之一, 把计划变成习惯, 把习惯变成进球。不是这么擅长的事情？

    他不知道多米尼克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一旦回应, 会不会把一个喝醉的人拖进无法反悔的陨石坑里。

    “doi……”

    “你怎么……会这么想……”哈兰德站在原地，看着多米的眼眶还红着，倔着。

    这一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 有打过晚安招呼吗？他记不清了。或许没有，是梦里出现的。

    多米抬起头，眼神黯淡。

    问得那么急，那么笨，那么渴望一个答案。

    “你是怎么问出口的？问我那一年在干什么，问我想不想你？问我爱不爱你？”

    然后他伸手，捏住胶带边缘。

    多米脱力坐到了长椅上，压塌了雪层，“……你来了，还亲了我额头，也没有问我，是吧？当时你在想什么？”

    凭什么，人心总是偏的。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doi，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如果你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

    多米尼克不见了踪影。

    “嚓——”的一声，胶带被撕了下来。

    这多瑙河怎么看起来如此平静？是因为真的深不见底？深到让哈兰德真的以为, 里面不会有洪水？

    “这玩意儿太碍事了。”

    “我乱七八糟的！我喝了酒！我幼稚不体面！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他终于看清了, 眼前的多米, 不再是往日那个嘴上占尽便宜，眼底开阔着退路的多米。

    胶带隔开了温度，也隔开了那个吻本来该有的触感。哈兰德整个人从困意里彻底醒过来，瞪大眼睛，动魄惊心。

    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凭什么？你喝醉了，就可以让我把我的心、我的爱给你？！”

    是把自己认作成其他人了？

    “凭什么？我喝醉了就怕我后悔，怕我不清醒！”

    嘴唇上的胶带有利于鼻呼吸，有利于睡眠。

    “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妈很可笑？erlg haand！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因为你让我给你我的心，所以我跟周围所有人宣誓主权。看着我别别扭扭把你带回布达佩斯，带到我妈妈面前，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多米尼克把胶带撕开。

    直到那一刻，他确信，那是只属于哈兰德的多米尼克，脱离所有关系性本体的，率真未凿的多米尼克。

    哈兰德像刚从那间昏暗宿舍里醒过来，怔怔地不敢相信：“什么？”

    雪光漏了进来，落在多米脸上，落在……带着酒意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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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过我最想要解释的那一年，直接问我要现在的答案……”

    “……可是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那天晚上。”

    “你每次怎么回我的？啊……我记起来了……有时候还挺暧昧的……对吧？你记得吗？”

    “……”多米眼睛一点点红了，“我把你吓跑了？”

    “我每天、每天都在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每天都在等你消息。”

    凭什么盛满渴望的心不见端头偏偏始终难填。

    “我亲你，把你吓跑了？”多米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去多特以后，一整年时间，从来不主动给我发消息……都是在等我先开口？等着我给你发消息，祝贺你帽子戏法，祝贺你德甲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