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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弹穿透地面，整个泠川基地都在震。

    地表炸开巨大的裂痕，尘土被灵力冲上高空，军方警报进入最高等级，大批人从各处涌向炮台。

    他将炮口向下微调，对准第二狱的抽灵核心。

    谢无妄把目标转移到临时军械储备区，那里临时调来了一批用于摧毁大型灵力设施的贯地炮弹。

    谢无妄身体猛地撞上控制台，他握着操作杆的手滑了一下。

    泠川军区拉响最高警报，公开频道里出现了白魇的名字。

    谢无妄一只手撑着控制台，衣服从肩到腰染了大片血。

    可都到这里了。

    谢无妄体内的灵力被契伤消耗得七七八八，没有能力再干更多的事了。

    身体在呵斥他停下来。

    裴临川一瞬间被恐惧席卷，他呵斥道：“你是不是活腻了？！万一失败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不准有下一次！”

    裴临川脸色骤变，穿过混乱的人群朝他冲去。

    建筑成片塌陷，埋在深处的第二狱随能源核心一同崩毁，维系囚室的阵法彻底失去力量。

    军方临时接管泠川以后，几处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

    他脚下踉跄，撑着身子往泠川去。

    更深的一声轰鸣从地下传出，这一次地面直接塌陷，埋藏在地底的结构被贯地炮撕开。

    这是军校教科书上明令禁止的操作，一旦控制失败，整个炮台会启动自毁模式，原地爆炸。

    就在那一刻，谢无妄身体里的第二道契痕裂了。

    他从背后袭击了一名守卫，夺下了倒地守卫的权限枪，然后翻进了军械区，六狱契疼得愈发凶狠。

    谢无妄手上沾着血，细小电弧沿指骨窜过，他手臂上的肌肉不停发抖。

    就在这时，六狱契仿佛侵入五脏六腑要讲他撕碎，谢无妄视野里的色彩一点点褪去，控制台中央那一枚亮起的启动钮在眼睛里只是一个微小的点。

    疼痛来势过猛，嘴边已经全是血。

    裴临川一路追到泠川，在远处看见了冲天火光。

    他用尽全力拍下那个按钮，地面从中央裂开，裂纹一路延伸到数百米外，白光照亮泠川夜空，短暂的死寂之后，整座基地从地下炸开。

    “谢无妄！”

    军方贯地炮普通的武器，正常情况下需要多重身份验证才能启动。

    在来来去去的人群里，他终于找到炮台边上的人。

    身后的扩音器里有人要求他投降。

    裴临川到了近前，遍地都是贯地炮炸出来的焦黑碎石，他从倾斜的炮台旁跨过去，伸出去的手已经触碰到谢无妄的袖口。

    他本就没想杀这些人，枪口始终避开致命的位置，可对方不知道他的顾忌，火力一轮比一轮秘籍，一颗灵能弹穿过大腿。

    军方的警戒敏锐地响起，驻守士兵还没发现入侵者的具体位置，谢无妄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勤楼。

    谢无妄似乎听见了，他抬起头，两个人隔着燃烧的废墟对上视线。

    他想确认来的人是谁，看到那个熟悉的轮廓，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只要离开，所有的疼痛就会马上消失。

    谢无妄扶住控制架，六狱契狠狠收紧。

    他一路都在想谢无妄为什么去这里。

    谢无妄的左肩被远处支援过来的灵能弹击中，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撞上门框，手臂瞬间麻木。

    炮弹存放区就在前方。

    身体失去最后一点支撑。

    谢无妄照着当年的方法，控制台发出解锁提示。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学这种炮，自己曾在军械库里成功解锁过一次，他得意洋洋地去跟裴临川炫耀。

    强闯基地，抢夺重型军械，摧毁军事区，每一条消息都让裴临川意想不到。

    他赶到时看见的只有一片废墟，火焰从断裂建筑间涌出，周围的士兵正在紧急疏散。

    “我跟你们走，别打了。”

    军方的人黑压压地围住了四周，有人试图切断炮台能源，被谢无妄抬枪逼退。

    贯地炮转向，炮口对准基地中央，地下就是第二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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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狱契不会要命，它让人屈服，让每一寸经脉都记住违逆的代价。

    谢无妄没时间做这些，干脆破坏保险，权限枪插进控制槽，炮台拒绝识别，锁定装置开始自动封闭，谢无妄直接抽刀切开下层保护板，将炮弹供能线强行接入手控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