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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黑队回传的情报里，谢无妄的妖核明明已经被谢沉渊抽到接近枯竭。

    顾长洲的呼吸已经重了许多。

    话音未尽，两道完全不同的灵息同时从他体内苏醒。

    更何况，他怎么可能让裴临川知道自己妖族的身份，向一个恨妖入骨的人索取灵力？

    灯管相继爆裂，破碎的玻璃宛如一场光雨，雪亮碎片纷纷坠落。

    顾长洲比谢无妄想象中更强。

    顾长洲杀意泛起，整间审讯室的权限系统受天枢纹牵引，墙体内部的封灵结构竟同时苏醒，数十道细密光线从四周射出，朝谢无妄收拢。

    整座住宅楼外沿亮起一道红光，下一秒，刺耳警报从附近军区向外扩散。

    顾长洲近身，“结束了。”

    狭窄的审讯室根本容不下这种级别的交手。

    警报声响彻长街，一座座识别灯在夜色中相继苏醒，尚未睡下的人从窗边望出去，只能看见两道速度快得难以捕捉的灵光横贯在高楼之间。

    顾长洲呛出一口血，下一刻，天枢金光散开，谢无妄被震飞出去。

    他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还有你那位父亲，谢沉渊爱上人类，生下你这种东西。”

    “临阵倒戈，狡诈的人类，你骗自己人也就罢了。”谢无妄抬起眼，笑容阴冷，“连我父亲都骗。”

    他抬起被锁住的双手，“这些东西锁得住我吧？”

    白魇活到今天，从来不是靠谁怜悯，他走过的路里有死亡，有无数次绝处逢生。

    顾长洲眼底生出寒意，“那你算什么东西？半人半妖，占着两边的血，背叛起来哪边都不耽误。”

    【检测到高危灵力冲突。】

    天枢与妖核同时亮起，金与暗红交织，将整间屋子衬得诡谲而森冷。

    灵核清澈，妖核沉郁，原本天性相斥，此刻却被谢无妄强行合并到一起，相斥造成的震荡先反噬自身，然后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

    顾长洲愣了一下，谢无妄借这个空隙扣住他的后颈，将整个人甩上审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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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城内环进入临时戒备。】

    桌面当场凹陷。

    谢无妄抹掉唇边的血，翻身越出破碎的窗口。

    谢无妄站直身体，他收起面对裴临川时那些慵懒与调戏。

    顾长洲紧随其后。

    谢无妄挡下一波攻势，手肘顺势撞向顾长洲的肋骨。

    “黑队没能要我的命。”谢无妄慢慢站起来，锁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老师要亲自来取么？”

    顾长洲面色不改，“你知道得太多了。”

    下一刻，人迅速逼到面前，谢无妄五指直取顾长洲咽喉，顾长洲后仰，第一击落空，谢无妄反手便拽住衣领，将人狠狠摔向合金墙面。

    顾长洲后背受击，手中的灵纹完成凝聚，一记手刀裹挟暗金流光斜劈而下。

    一声闷响，顾长洲后退半步，“临川比你强，可惜识人不清。”

    二十余层的高度，夜风顷刻卷起长发，他单手抓住外墙灵能管线，荡向相邻平台。

    谢无妄甩了甩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他看着顾长洲脸上难以掩饰的错愕，十分愉快，“很意外？”

    然而那双眼睛凛冽，清醒，像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利刃。

    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间的锁具，揶揄：“老师，你不会真以为。”

    闻言，谢无妄的攻势更加凶猛，“他识人确实不清，叫了这么多年老师也没看清。”

    谢无妄侧首避开，劲风擦过脸颊，身后的金桌子被削掉一角，断面光滑得令人心惊。

    谢无妄用舌尖轻轻抵过唇角，把那点残留的血咽下去。

    “天枢，黑队，研究所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轻轻地笑了笑，刻薄地嘲弄道：“恶心、龌龊，自诩圣洁的窝囊人类。”

    金属锁链发出悲鸣，封灵锁成片崩裂。

    两个人从审讯室打进卧室，高层警戒系统终于被如此巨大的灵力波动惊动。

    顾长洲神色骤变。

    顾长洲腕间的暗金重新显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谢无妄眉眼弯了弯，“你似乎低估了裴临川对我的心软。”

    谢无妄眼神一变，他脚下急转，肩头仍被一道光线穿过，鲜血溅在墙面。

    “早着呢。”谢无妄反而笑起来，眉目间尽是狠戾，他一把攥住穿过肩头的光剑，任由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