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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死后，保守派需要新的首领。你有足够的威望，你若肯回来，今日跟着我的这些人以后都会听你的。”

    “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我，六狱契没能拦住你，反而养出今日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谢沉渊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绝对不允许。”

    踏入内城，谢沉渊遣散跟随的妖族，玄门在二人身后缓慢合拢，隔绝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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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那个人不必再因自己身陷囹圄，不必一次次相信自己然后被丢下，总是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谢无妄走至长廊尽头，前方是一片漆黑的庭院，远处山雾漫过飞檐，月色苍凉。

    一股磅礴妖力从谢沉渊周身震开。

    长廊寂静幽深，火光映着墨色地砖，谢沉渊停步，“给我。”

    裴临川活着。

    也好，断得干净一些。

    他的语气满是讥讽，“父亲，你自己爱上了人类，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现在要我巡着你的意愿再活一次么？”

    “这由不得你。”

    “父亲耳朵不好？”谢无妄对上他的目光，“我说，不给。”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谢沉渊眼神犀利，“你费尽心思从裴临川身上剥下天枢，难道准备自己留着？”

    “堂堂保守派首领，娶过人类，爱过人类，还生下一个身体里流着一半人血的儿子。”谢无妄的眼神锋芒毕露，“他们瞧不起你这么多年，你自欺欺人什么？”

    “你身体里拥有两种血脉，你能做到普通妖族永远做不到的事。”谢沉渊凝视着他，眼底出现某种固执的期望。

    “你爱上一个人类，羞不羞耻？”

    “你现在还不懂。”

    谢无妄掀起眼皮，“谁答应了？”

    离开北阙以后，谢沉渊一路未开口。

    他像是作出了一个很不甘心的决定，“不去了。”

    谢无妄脚下一顿，“什么？”

    “我从未以你为耻。”谢沉渊缓慢吐出一口气，他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想以父亲的身份同谢无妄好好说。

    “我自己的命，还轮不到别人安排。”

    谢沉渊眉间积起阴云，“你还准备去找他？”

    谢沉渊朝他伸手。

    又是这句话，谢无妄这些年已经听得生厌。

    谢沉渊目光一沉，讶异道：“你防我？”

    作者有话说：

    有点割裂感嘿嘿，存稿已经甜甜的了，然后这里还是虐虐的

    “你生来便拥有这些！”谢沉渊的声音拔高，“力量、血统，你享有整个保守派能够给你的一切，难道不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谢无妄道：“你的位置我不要。”

    藏在肩膀的残缺伴侣印传来细微的牵扯，隔着群山，隔着北阙一夜未熄的战火。

    坚持住宝宝们qaq最后一波哭哭了t-t

    谢无妄手腕一转，将锁灵囊收入袖中。

    谢无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沉渊，嗤道：“羞耻？”

    父子多年，谢沉渊对他的耐性从来有限，“别装傻。”

    廊外风声穿过高窗，灯火晃了几晃。

    谢无妄道，“我看中的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碰。”

    谢无妄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强行并用双核留下的反噬让他每处骨头缝都叫嚣着疼。

    “你是保守派的未来，是整个妖族的未来。”

    谢无妄摸了摸腰间的锁灵囊，笑意寡薄，“不给。”

    谢沉渊看着他的背影，不太相信自己这个重情重义的儿子，“你舍得？”

    谢沉渊对他这种轻蔑的态度感到不满，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他这段时间闯的祸翻出来。

    可再往后呢？裴临川还愿意见他吗，会原谅吗？裴临川大概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谢沉渊握紧了拳，关节发出几声脆响，“闭嘴。”

    谢无妄长发被风扬起，他站在那场风暴中央，纹丝不退，继续挑衅道：“生出我这样的人来，你也很后悔吧？”

    他不知道醒来以后还要拿什么活下去。

    “谢无妄！”

    谢无妄沉默着往前走，夜风卷着山间潮寒，掀起染血的衣摆。

    窗外枝叶纷纷折断，玄石墙面出现几道细痕，大片光影在石壁间狂乱飞舞。

    谢无妄笑了一声，“有什么舍不得。”

    谢无妄朝他走近两步，伤口开裂，他浑不在意，“这些年族里的人怎么议论你，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