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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问题就来了。

    目前整个北凉城，除了她，就只有几个药婆。

    早产，还难产了，胎位不正，孩子直接在产道里卡住了，她也疼得几乎晕厥。

    古秋允道：&ldo;你只专精一科，以后还要靠你将女科发扬光大。&rdo;

    哪里够那么多女子看病呢？

    其实于霜音真的很想说，不管成婚了还是没成婚，都有得女子病的概率。

    如今，她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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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两季才是最难捱的。

    有时候不是她们不想来，是家里人不让来，怕被人瞧见，怕被人说闲话。

    这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生活不检点，纯粹就是这些不良习惯导致的。

    她家尚且富裕，爹娘也都是开明的人，可她在家里的时候跟大部分女子没什么不同，小衣小裤洗干净，在自己的小院窗台处吹干。

    害怕被人指指点点。

    &ldo;是，师父。&rdo;于霜音心里清楚，时下要找个女大夫，很难，要找专精女科的女大夫就更少了。

    还要时刻让丫鬟看着院子里不要来人。

    成了婚的妇人，尚且好一些，未婚的姑娘，更是不好意思来。

    老夫人还用医院浴室里新奇的淋浴给自己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手术衣，自己走进了手术室。

    古秋允把术前告知书给他们签了字，&ldo;放宽心。&rdo;

    祝老夫人用的是半麻，躺在手术台上，心情倒是出奇的平静。

    僧医当机立断，直接伸手把孩子给拉出来了。

    多数妇人还是介意男大夫看女子病的，就希望小于大夫能把古大夫的神奇医术学会。

    从前于霜音没有学到这些知识的时候，她也不懂。

    那就只能偷偷放屋里阴干，这就很容易让小裤滋生细菌，导致女子的小花园感染，瘙痒。

    只是她们没她这么大胆，都不说愿不愿意治的问题，就光是找男大夫看看，她们就觉得不妥当。

    偷偷溜进来的。

    那个时候，孩子再生不下来，就该一尸两命了。

    除了小衣小裤，还有月事带。

    手术开始。

    古大夫出手，也是为了救她，为了让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寺庙的小和尚们都吓坏了，幸好那间寺庙里有一位僧医。

    不是因为民间没有患者，还是老问题，姑娘妇人们不好意思来看女科。

    甚至是冬日也都还好，家里点了炭盆，那就把小衣小裤放在炭盆边上烘烤。

    小裤若是让外男看了去，是一件羞耻且丢脸的事情。

    为了减少患者和家属可能会有的心理负担，这场手术助手还是于霜音和杨柳。

    门口，儿女，孙儿们的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期待。

    于霜音：&ldo;祝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rdo;

    如今，于霜音的患者不算多，一天只有四五个的样子。

    可现实让她们没有办法。

    那也就意味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稳婆。

    &ldo;小于大夫得好好学啊，我还有好几个老姐妹的情况跟我差不多。&rdo;

    &ldo;是，师父。&rdo;于霜音眼睛里都带着光。

    &ldo;霜音，你以后是要给患者做手术的，我操作的时候，你得看仔细。&rdo;

    古秋允心中也是感慨。

    哦，助手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猫咪。

    至于小于大夫，年纪还是小了些，治一些寻常的女子病应该没问题，但是这种胞宫都掉下来的病，还得看古大夫这位医仙的手段。

    她那时又有了生产经验，觉得没事儿，大着肚子去上香给未出生的孩子祈福，也是想诚心一些。

    时下，女子的贴身小衣小裤，通常是不会在外头光明正大地晾晒。

    也是为了谨防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有小白在，古秋允也能安心一些。

    寺庙多是建在山上，她和丈夫去的寺庙也是。

    手术方案定下，到了禁食禁水的时间也到了。

    老僧医出手，是为了救她的命，救她孩儿的命。

    至于钱成，在观摩过师父给患者打麻药之后，也离开了手术室，只在门外等着。

    手术室大门关闭。

    夏日的时候还好，洗过之后，半刻钟也就吹干了。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

    刚到寺庙，她肚子就疼了起来，水也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