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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以为江翎微红的眼尾和熟透的耳尖是靠近的钥匙,而这把钥匙被他握在手里。
“裴肆亦。”
可他就是不愿放手。
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巍巍的阴影,江翎唤着他的名字。
“好。”裴肆亦低头将下巴搁在江翎肩头,“都听江教练的。”
裴肆亦一直很喜欢江翎这样叫他,一字一句清晰好听。
“……是。”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变得冷淡,甚至这次还带上了把他推远去的绝情。
江翎擦完沙发起身回头看到的,便是裴肆亦捧着那束已经枯到发霉的玫瑰花摆弄。
又酸又涩。
小麦色的指尖在手心与指缝穿插,清凉的水流溅起细小荧微的光珠,沾上纤长弯翘睫毛眨眼间润湿了整个眼尾。
江翎刚想说不用,却又听裴肆亦道,“不要奖励。”
“是因为他们待你不好,所以你才不相信的吗?”
裴肆亦抱着粉红的冰淇淋,觉得虽然没吃到嘴里,却也甜进了心里。
“感情于我而言,是最没用的东西。”
:像你喜欢我却不敢承认!
江翎抿唇,脸上依旧是清冷平静的模样,只是熟透的耳尖将他出卖的彻底。
“裴肆亦,我不信感情。”
干枯的玫瑰被他放回桌上,他接过江翎手里脏了的毛巾,带着江翎到厨房洗手。
这样不对,至少不应该。
于是裴肆亦看见江翎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可如今才知道,从来都没有什么钥匙,他握在手里的不过是江翎的给他的错觉。
裴肆亦的感情好像太过浓烈了,浓烈到打破了他的预料,还让他感到无法控制。
江翎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江翎心脏一悸。
厨房的暖黄灯光像甜腻的橘子汁,沿着裴肆亦的侧脸淌下来,滑过江翎脖颈,直往人心里钻。
裴肆亦急促起伏的胸膛那样明显。
“裴肆亦。”
裴肆亦抱着人的手蓦的收紧,像是抱着一根尖锐的冰刺,越贴近越叫他鲜血淋漓。
江翎转身,撞进了一双愣怔着的红眸里,那里头盛着两捧摇曳的火,只是好像即将被窗外淅沥的雨浇灭。
像是呼吸都被捂住了般,胸口被闷出了混乱刺疼的情绪。
江翎将微红的指尖收回,却没有推开男人,只是道,“还要算一个牵手。”
这样好听的声音里,却好似藏着无边无际的寒意,像是能透彻心扉,让人忍不住浑身僵硬。
背后胸膛传来闷笑的震动。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玻璃窗上蜿蜒的雨痕把路灯的光拧成朦胧的金线。
枯骨该被丢在发霉腐烂的血肉里,该埋在潮湿阴冷的地底,亦或是被人踩在脚底。
瓷白瘦弱,寡淡的灰白,像极了旧帝国满地的枯骨,却突兀的被蜜汁裹挟在了光里。
冰蓝色的眸子像冰封的海,盛着深不见底的寒冰,密不透风般的令人窒息。
江翎被炽热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圈在方寸之地,难以逃脱。
“是因为江家吗?”
江翎无法解释真实原因,但江家对原主的情感背叛似乎比起他来好像也差不多。
他一个重度欲望的麒麟 alpha,在抱着江翎时,竟也有那么一瞬觉得,柏拉图恋爱也不是不行。
最后的火光消失之际,便是严寒袭来剔骨削肉之时。
江翎的心被捅了一刀,被炸了一道,是漏的,是碎的,是无法装下任何感情的残破空壳。
只可惜。
只是。
那不是他的位置,谁都不会好受。
清冷幽然的声音像三月的风。
他突然发现。
他将头埋进江翎的脖颈里,“就这样抱着你一辈子也挺好。”
他以为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朝江翎走近了许多。
“已经枯了。”裴肆亦说,“我给你换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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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被丢在一边,裴肆亦从背后揽着江翎,伸手捏着江翎薄白细长的双手在水流下冲刷揉搓。
他知道江翎很冷,很冰,像是极致寒冰般震慑着所有靠近他的生物。
那样的疼没人可以承受。
裴肆亦声音沉沉,“还剩一个拥抱。”
总之枯骨不该出现在蜜罐里。
那姿势,像是从背后抱住了江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