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2/2)
那只由無數手臂糾纏而成的巨臂在血泊中抽搐了三次,每一次抽搐都甩出大量咒力碎片,碎片落地便化為灰色石屑。
她知道傳訊已經完成了,乙骨憂太的銘文光芒剛剛在另一個空間層裏炸開,那股震蕩已經順着核心裂隙傳遍了整個斷層結構。
牢籠之間的屏障在斷臂墜地的沖擊波中全部碎裂。
咒胎的殘留意念主體被推到最外顯的位置,所有包裹層在那一瞬間全部透明化,斷層深處那道格外清晰的殘留意念浮現出來。
那道銀光從牢籠壁障的裂縫裏漏過來,和她的病嬌風線條在核心裂隙處猛然相撞。
而所有的遺言裏都反複出現同一個關鍵詞禁物。
九十九由基的牢籠是無盡的重複。
筆尖在木紋上劃過時發出一聲極細的摩擦音,那是木頭與咒力畫筆共振的聲音。
下一次觸發需要新的姓名、地址和樣貌。
野山繪理把木牌塞回袖口,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有人捂着喉嚨倒下,有人被觸手拖走,有人在最後一刻還試圖用咒符保護同伴。
她的指尖還微微發麻,那是病嬌風在高強度使用之後殘留在咒力回路裏的反饋,但她沒時間停下來休息。
粉色泡泡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優雅到近乎殘忍的弧線,咒胎的巨臂從肩部齊根斷裂。
但他們都沒能活着觸發禁物,咒胎吞噬了他們,把他們的殘餘意念困在體內,一個個地疊加,等待着後來者把這些碎片拼成完整的鑰匙。
更早的殘骸在下層,時間最近的殘骸在最上層。
頭發花白的老術師,左眼下方一顆黑痣,眉毛濃密但末梢泛白,臨死前正用最後的力氣把一塊木牌塞進封印間隙。
禁物,半邊蘆葦。
他的手指還死死攥着木牌不放,指節上的皮膚被封印的反作用力灼燒得焦黑,但木牌完好無損。
野山繪理濾掉所有乾擾,逐一比對線索。
然後它不再動了。
切口平整如鏡面,能照出咒胎核心處混沌的虹光。
然後,祈本裏香的聲音從通線裏傳了過來,緊随其後的是乙骨憂太的銘文在另一個空間層裏炸開的銀光。
她轉身面對自己的牢籠,周圍漂浮着無數咒力碎片,每一片都以極慢的速度反複重播被吞噬者的死亡瞬間。
禁物觸發是一次性的,一旦失敗,咒胎會立刻把殘留意念收回更深層,她将失去唯一的機會。
半邊蘆葦,顧名思義,斬一手一腳。
而她在那間牢籠的壁障上留了一道極細的病嬌風裂紋,就是為了這個時刻。
這些碎片不是随機排列的,它們在空間斷層中的分布有明顯的層次感。
他朝着引導線的方向沖了出去。
野山繪理收回抵在牢籠壁障上的畫筆,病嬌風線條從壁障上滑落,像一條細蛇縮回她的筆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四條獨立的空間層重新拉回同一層廢墟地面上。
幻象裏那個溫柔微笑的祈本裏香在碎裂的殘光中消散了,他沒有再回頭看她。
咒胎的主體被層層殘留意念包裹着,像一團裹滿了碎殼的蠶蛹,她需要在最外顯的瞬間看清那道殘留意念的真面目。
共振發生了。
每一層都是一批試圖封印咒胎的術師留下的遺言。
她知道第一斬的沖擊波會同時松動所有的牢籠結構,包括九十九由基那間。
三個條件全部确認。
野山繪理在這一刻擡起筆,在木牌背面補上了人面雕刻的最後一筆。
和木牌背面的人面雕刻完全一致。
但野山繪理的筆沒有立刻落下,半邊蘆葦的觸發需要三項條件精确對齊,而咒胎核心此刻還沒有完全暴露在可描摹的範圍內。
有人帶了名字,有人帶了地址,有人在木牌背面刻下自己的人面雕刻來補全樣貌。
咒胎核心深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嘶鳴。
第一斬已經完成,粉色泡泡在斷臂上空盤旋一圈,沒入野山繪理的掌心,留下新浮現的蘆葦葉印記。
姓名在木牌正面刻着,地址是卷軸末尾的血書,樣貌被那位老術師用最後的咒力烙在木牌背面,左眼下方的黑痣和他自己的臉一模一樣。
暗紫色的咒力血液從斷口噴湧而出,灑滿了整個空間層,濺在周圍的殘留意念碎片上,每一片被血沾到的碎片都劇烈震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