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页(2/2)
然後他那只手也停住了,手指還搭在發送鍵上方,再也落不下去。
他用六眼掃過整片建築群,把每一只還在活動的咒靈位置同步給野山繪理,然後随手将沖在最前面的兩只裂嘴型咒靈轟成粉末。
那道标記極不起眼,牆壁上一個被利器劃過的小口,正好卡在帳的脈沖間隙處,是伏黑甚爾用沒有咒力的手硬撕出來的通路。
三輪霞跟在後面,抱着通訊設備側身擠過缺口時差點被崩落的碎石砸到,五條悟随手将那塊碎石定在半空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的機械眼球轉動了一個角度,看着三輪霞,合成器的最後一道語音被電噪壓得極輕,輕到只有貼在他嘴邊的人才能聽清。
他的速度極快,沒有用任何多餘的術式,只是體術加上咒力操作,每一擊都精确地落在咒靈核心正中央。
唯一能動的幾根手指停在操作面板的發送鍵上。
五條悟在側前方開路,低級咒靈還在不斷從走廊暗處湧出來。
整個禪院家的建築群,都被羂索激活的數千只咒靈塞滿。
機械丸沒有回答,他僅剩的幾根手指在面板上又緩慢地敲了兩下,把那幾個早就編好碼的位置情報重新傳進她的通訊設備,是伏黑惠三人被關押的祭壇坐标,精确到地下樓層和隔間編號。
他此刻沒有平時那種張揚的耍帥姿态,只是在用最節省時間的效率清障。
但她的名字仍然是第一個被解碼出來的詞,解碼速度比任何一句戰術指令都更快。
機械丸說了句突然的話,讓三輪霞心髒猛地一停。
她用力點了下頭,什麽也沒說,只是把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膝蓋上。
“三輪,你受傷了沒有?”
三輪霞的眼淚滴在他殘損的機械外殼上,在她剛才按住的地方濺成一小片鹽漬。
他整個人癱在工作臺邊,後背的裝甲板碎裂了一大半,露出內部還在微弱運轉的核心回路。
回廊兩側擠滿了咒靈殘骸,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化為灰燼。
她的手指和機械臂斷口之間隔着極細微的電流刺激,熱機油和液壓流體沿着她的指縫無聲地往下流,把她袖子邊緣洇成暗褐色。
她懷裏還抱着通訊設備的備用電源,膝蓋砸在石板上時發出極悶的撞擊聲,但她的表情沒有痛,只有急得發白的那種專注。
他們在祭壇後方的機械室裏找到機械丸時,他的機械回路已被扯斷大半。
那起案件被高層定性為“內部管理疏漏導致的外部入侵”,但他從一開始就不信。
機械丸真正的控制者與幸吉, 他第一次與羂索接觸是在高專忌庫失竊案之後。
“你的手在流血。”
面板屏幕顯示着傳輸進度,壓縮完成的核心情報在信號被切斷前已全部發出,最後一格停在“發送完成”的綠色指示。
右腿的液壓管也斷了,液壓流體從斷裂處漏了一地,在石板上鋪成一小片黏稠的反光。
作者有話說:
機械丸的語音合成器在斷裂的電火花中斷斷續續,聲紋已經完全失真,每一個音節都裹着電噪雜音。
然後她輕輕托住他只剩下半截的左臂,斷裂的線路切口參差不齊,銅絲還在偶爾放電,每一根銅絲都在輕微地震顫着。
三輪霞第一個沖了過去,別人都還沒跨進門時就已經跪到他身邊。
三輪霞把另一塊電源板用力拍進他後腰殘餘的備用槽裏,手背被槽口邊上的碎金屬刮出一道血痕,她根本沒看,伸手按住他還在微微震顫的機械肩,“你這個笨蛋不要在發送鍵上猶豫,發完就喊人啊!早點喊人我能更早到!”
“三輪,無論如何,都要幸福……”
忌庫的封印術式是咒術委員會親自布置的,每一層封印都有獨立的咒力認證節點, 外部入侵者根本不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進入最深層。
她把電源線接進他背部殘存的機械端口上,端口被咒力燒得發熱,手指靠上去就燙得發疼,她忍着沒松手把接扣按到底。
無
左臂的線路被從肘關節處整根拔出,斷裂的銅芯還在冒着焦黑的火花,火花映在機械室潮濕的石壁上,把他殘破的機械殼照得忽明忽暗。
“沒有!一點也沒有!你撐住……我把備用電源全接上。”
空氣中的臭氧味濃到幾乎能灼傷鼻腔黏膜,混合着燒焦電線和液壓流體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嚼一根燒到半焦的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