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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山繪理注意到了他捏竹球的方式，他不是在捏，是在用玉犬的式神結構原理編織竹篾。 

    釘崎野薔薇嘲笑他捏得像被咒靈踩過的團子，然後把自己捏的竹球放在桌上。 

    五條悟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工坊的主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匠人，說話帶着濃重的靜岡口音，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成一圈圈弧線。 

    下一個他捏得比上一個更好，竹篾的交叉點處理得極乾淨，她看到伏黑惠把竹球收進口袋時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球面。 

    五條悟已經把視線移開了，正在研究竹細工教學手冊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示例圖，說“這上面的圖還沒你畫得好”。 

    她把這一點說了出來，伏黑惠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捏下一個。 

    他把一捆剛砍下來的竹篾放在工作臺上，開始教他們做竹細工的基本技法。 

    野山繪理學着用彎弧器把竹篾彎成弧形，她低着頭，發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竹篾兩端，一點點把它壓進彎弧器的凹槽裏。 

    釘崎野薔薇面不改色地繼續削竹篾，絲毫不慌。 

    她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了創可貼，動作随意得像是順手遞一顆草莓。 

    創可貼是粉色的，上面印着極小的草莓圖案，和上次在禪院家廢墟裏給她用的那個是同一款。 

    放在另一個口袋裏……和第四個竹球分開。 

    她的竹球幾乎完美的圓，表面光滑，每一根竹篾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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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山繪理沒再多說，只是把伏黑惠捏的第一個竹球從廢料堆裏撿出來放回他面前。 

    她想象了一下，五條悟站在便利店貨架前，拿着一包粉色創可貼用小剪刀仔細修剪的樣子…… 

    竹篾在她手裏彎得很慢，但弧度很均勻。 

    伏黑惠默默把自己的竹球放進口袋，那是他捏的第四個，前三個都拆了。 

    六眼又不是讀心術，能看到口型又看不到腦子裏在想什麽。 

    但他的六眼剛才一直盯着她削竹篾的姿勢，在她手指偏了不到一厘米的瞬間他的手就已經伸進口袋了。 

    釘崎野薔薇削篾的時候削得極薄極細，每一根竹篾的厚度都幾乎一致，老匠人看了片刻問道，“小姑娘以前做過手工？” 

    也許是在服務區買創可貼的時候，就借了便利店的剪刀。 

    伏黑惠低頭看着那個被自己拆掉的竹球，沉默了片刻，把它也放進了口袋。 

    那第一個竹球的弧度還不均勻，有幾處竹篾的間隔明顯過寬，但底層的編織結構已經能看到玉犬式神的骨架。 

    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剪的。 

    五條悟頭也沒回，“你們兩個的悄悄話六眼全都能看見。” 

    虎杖悠仁劈竹的時候用力過猛，一刀下去竹筒裂成了三片不規則的碎片。 

    幾乎是下一秒，野山繪理就試圖把畫面從腦子裏趕走，但畫面總是揮之不去，讓她的嘴角無意識挂了笑。 

    劈竹、削篾、彎弧、編織。 

    虎杖悠仁說你是作弊，釘崎野薔薇卻說沒規定不能用咒力，老匠人在旁邊笑呵呵地看着他們拌嘴。 

    老匠人笑着捧場說，“你劈柴應該很厲害”。 

    彎到第三根時，竹篾的邊緣在她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圖案，又擡頭看他。 

    釘崎野薔薇在桌子對面注意到了野山繪理耳朵尖的紅色和嘴角的弧度，用口型對虎杖悠仁說了一句無聲的話，虎杖用同樣無聲的口型回了一句。 

    虎杖悠仁蹲在旁邊捏一個歪歪扭扭的竹球，捏到第三次終于放棄了讓它變圓的打算，在球面上畫了一張鬼臉，說這是宿傩。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指名，但伏黑惠注意到她握刀的姿勢和握錘子時一模一樣。 

    老匠人端着一盤剛蒸好的竹葉團子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他們幾個的表情，笑呵呵地說“年輕真好啊”，然後不緊不慢地給每人發了一個團子。

    能說出來的，已經是她過濾過的內容了。 

    那個動作和換繃帶時按勒痕的動作一模一樣。 

    野山繪理沒接話，低頭把創可貼貼在手指上，貼完之後才發現創可貼被他提前剪過，長度剛好夠纏她的食指一圈。 

    釘崎野薔薇說沒做過，但有個人教過她怎麽用巧勁。 

    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