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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行人寥寥，只剩一盏又一盏路灯孤零零站着。

    “现在？”他转头直直看了眼床边放的闹钟，尾音逐渐扬高，“凌晨两点？？”

    “支持！”车后座，同样是深夜被电话喊醒的白毛dk直接一个垂死梦中惊坐起，“毁人睡眠，有如夺妻之恨！”

    一只手猛地伸长，啪叽一下打掉了手机。

    她现在看这家伙怨气冲天的样子，身心只有加倍舒坦，“有三倍工资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信誓旦旦拍着方向盘：“牺牲了睡眠和休息时间，”还牺牲了可怜的下岗再就业小寡夫，“这次必须得逮到那个口香糖蚂蟥一号……能找到相关线索也行。”

    甚尔：？

    “大半夜的打电话没准是什么急事。”东山凉说着，心里也在想是不是旅店里的学生仔出了什么事。

    他的手顿在了半道。

    东山凉挂断电话，转身进房间捞起毛巾，从卫生间里传出一阵哗啦啦冲澡水声后，很快又一身清爽地冲了回来。

    问候的话顿在原地，随着手机那头的声音，凉的表情凝起，眉头也逐渐挑高。

    “对，就是现在。”

    “只是要委屈可怜的家政工先生，”她不轻不重啃了他唇一口，视线往下一瞟，嘲笑道，“自己解决一下哦。”

    不怨学生党怨气冲天，此时不过凌晨三点，天边仍是蒙蒙的雾色。

    甚尔：“……”

    夏油杰透过车窗往外看，不远处的山仿佛也沉寂在黛色的梦里，山路上偶尔爬过零星几点萤火虫似的小车。

    “工作卖力，使用过程满意，作为客人休息得很好。总之就是五星好评，下次还来找你。”

    她脸上仍旧湍红，绯色的红霞一路从眼尾蔓延到耳垂，灰瞳里都有些未散的雾气。

    而如果打电话的人甚至不是dk，那就直接拆成高达。

    床上甚尔满脸怨气，憋着劲也坐了起来。

    她实在得意得不行，屈膝压住床沿，勾起男友的下巴对着他帅气的脸蛋左看右看，语气欠得令人十足手痒，“抱歉哦，赶在你家太太回来前，我要走咯。”

    哇咔咔咔。

    东山凉已然套好了新的西装，打好的领结猛然向上一拉。

    甚尔：……

    爱情工作双丰收，这才是正常人最该享福的事情哇！

    看他一脸想把手机连带着手机另一头的家伙一起剁成两半的表情，东山凉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东山凉：“放心吧，辞职危机已经度过了。至于加班生气肯定是生气。”但也看时间地点和场合的嘛。

    她屈膝套回睡衣，捞起地上的手机，拉开房间连着的玻璃门走到小阳台上。

    “叮铃铃铃！”

    手机滚落在地，微弱地散发着荧光，吵闹的铃声恹恹沉下。

    如果是要紧事，她作为临时监护人理当负责；如果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就把两个dk拆成散件乐高。

    甚尔：不是，口香糖蚂蟥一号到底是哪个混蛋啊？

    这个爽完就跑的小混蛋。

    屋外略显沁凉的夜风吹去了熏然的绮思，她接起电话：“摩西摩西……”

    东山凉：“坑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

    “叮铃铃，叮铃铃——”

    “噗！”

    两人的视线一起望向一旁，东山凉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口香糖蚂蟥一号是什么奇怪的外号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夏油杰失笑，“有这么讨厌吗？”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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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这次没准还能找到一些线索，”朦胧夜色里，以往接到非工作时间电话只会竖中指的东山凉，竟难得摩拳擦掌道，“逮到口香糖蚂蟥一号。”

    “别定大半夜的闹钟，笨蛋。”甚尔若无其事重新埋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准备继续。

    这是何等令人愉悦的绝地反击啊。

    “怎么？”

    巧了，夏油杰也有同样的疑问。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甚尔：？？

    “非工作时间额外加班，你不生气？之前不是还说要辞职的。”他没甘心。烦躁地拽住她的领带扯扯。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来是这种感受。

    “有个紧急工作汇报。”她回来解释道。

    “就是那个逃跑的暗杀者啦！”东山凉解释，“打架招数太黏人了。”

    一边促狭笑着，一边坐起身，抱着他的脑袋安抚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