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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尔极为赞同地点头。

    当然，没点上好心邻居黑田家送的蜡烛——还是白天呢，用不上。

    【没人看的电视机亮着，随机播放的搞笑节目里，观众们被逗得捧腹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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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阔别一年的旧居，在此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

    小惠迈着小短腿悄悄溜过去开了门，被丢出去的沙包一溜烟地又蹿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提起一个西瓜，说着废话：“在楼下附近水果店有碰到卖冷藏西瓜的诶。”

    美久偷偷瞥眼藏在桌子下的手机：“唔，要不带东山小姐去网上热门的美食餐厅？”

    因为离异家庭而倍加懂事的小孩；

    比记忆里蹿高一截的小惠踮脚趴在他身边的流理台上，小手揽过三个玻璃水杯抱在怀里，噔噔噔跑到小茶桌上放好。

    “呃，看电影？”

    “不要。”甚尔道，“这里和高专又离得不远。”

    东山凉回头，甚尔从冰箱里提出一扎可乐，朝她晃晃：“今天刚冰的。”

    厨房里响起开冰箱门的声音。

    咔哒。

    “……”甚尔偏过脑袋，幽绿色的眼珠似是回忆般停了停，随即疑惑：“还要继续给别人免费打工一年的【事业有成】？”

    记忆与眼前景象重叠，隐约浮现起小朋友趴在地毯上玩耍，黑发青年懒洋洋盛满整个懒人沙发的画面。

    “我之前离开原来没把这双拖鞋带走吗？”东山凉低头蹬上鞋嘀咕，“早说你与其一个人继续住在这里，不如退掉房子搬去高专。至少高专也能给你包吃包住，省下一大笔生活开销。”

    甚尔打开房门把凉和小海胆迎进门时，姿态竟还有些出乎意料的微妙拘谨：“最近在高专忙没怎么回家，只是随便搞了一下卫生……不过拖鞋前两天刚从鞋柜里取出来洗过，是干净的。”

    凉从玄关熟门熟路往前走，路过左侧的厨房，还没走进客厅，忽然在客厅入口停下脚步，视线慢慢四处逡巡。

    “去过了。”

    “都去过好多次了，卡拉ok、滑冰场、公园、神社……这一年里全都去过了。”

    “欸，”美久拖长音，“既然是聚少离多的约会，地点在家里，感觉很敷衍东山小姐啊。”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在免费打工啊？”东山凉面带微笑，像扛沙包一样扛起甚尔旋转一百八十度，从楼上阳台狠狠砸了下去！

    “游、游乐园呢？”

    咣！

    【从玄关过道往里走，左手边是个开放式厨房。】

    “要喝饮料吗？”

    于是约会就选在了家里。

    之前都是甚尔放假跑去横滨蹭她的免费宿舍。如果她回东京也是直接去的咒术高专。如今开源节流中，能省则省，多的是地方能蹭吃蹭喝。

    离独居的单身父亲；

    阿龙认真拍了拍甚尔的肩膀，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给，烛光晚餐的蜡烛。”

    与她一年前在星浆体事件后愤怒搬走时的狼藉模样不同，一年后的房间已经被细致收拾得干净如初。

    【客厅外带着一个小阳台，还有余地放了一把大大的懒人椅和一张毛绒地毯。】

    厨房里被她拆掉的刀具架重新装了回去，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新换的新鲜的花。

    东山凉忽然有些恍惚。

    楼下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

    东山凉慢吞吞跟着捧起水杯，左看看一脸贤惠端着饮料走来的男人，右看看乖巧懂事在帮忙加冰块的小惠，突然忍不住道：“我们现在好像离婚阔别一年后带着小孩尴尬聚餐的一家三口。”

    “ryo，坐这里。”小朋友就地坐下，熟练地拍拍自己旁侧地毯的位置。

    地毯的花色比最初的要浅一些，懒人椅倒是一模一样的款式，阳台上晒着几件衣衫。

    一分钟后，公寓大门口传来两声节奏的敲响。

    算起来，她已经差不多一年没回这间公寓了。

    以及事业有成稳重靠谱温柔善良的现役独立女性。

    “看过很多次了。”

    修好的空调嗡嗡运转，整间空荡单调的房子里也好似配合地热闹起来。

    “……”美久诚挚建议，“你们要不还是在家里约会吧。”

    东山凉轻轻放下玻璃水杯，小惠默默低头专心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