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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累了。

    从她记事起，家里就有许多位老师, 严格又日复一日地教导她如何成为名媛淑女。

    “……”折宫茗枝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勇敢？

    见折宫茗枝更迷茫了，明栖湶继续解释，“你别误会，我被气晕，或者拉黑那些女孩子，都不是因为她们组织的迹部争斗战。而是生气误会她们来找我玩，也生气自己不小心成为了自恋鬼的妻子。”

    虽然‘头号名媛’的作用，只是在各种场合当陪衬的花瓶。

    这个评价令她十分意外。

    她不知道，但身边的人都告诉她，这是她人生的唯一选择。

    明栖湶便和她说起她和迹部五岁第一次认识的黑历史。

    有时候她很想逃离，逃离只把她当成商品交易家族繁荣的森冷家庭，逃离尔虞我诈不断算计感情获得地位的名利场。

    她很少收到不带任何打量，仅仅只是关爱一位晚辈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是唯一一位人类听众的折宫茗枝：“……”

    但父亲有自己的家，她有一位小她一岁的妹妹，名字叫茗心，捧在手掌心的心。

    可斗争到最后，不仅没有获得‘迹部未婚妻’的奖品，还屡屡被他冷眼嘲讽。

    但折宫茗枝却顿住了。

    她想嫉妒妹妹，但妹妹是个重症心脏病患者。

    明栖湶心中泛酸，“当然是，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

    记得第一次见到迹部夫人时，夫人的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就如同无视许多为了接近她儿子的、贪慕虚荣的女孩一样。

    明栖湶带她去见家长，“妈妈，瑛子阿姨，这是我的朋友，茗枝。”

    她和那群前仆后继的贵族少女，为了成为他的未婚妻明争暗斗。

    她忽然笑了起来。

    她没有任性的权利，她没有钱，没有权，一旦胆怯，一旦瑟缩，她苦心经营的‘头号名媛’地位将瞬间摔入谷底。

    马格瑞特一见就来劲，窜起来就跟上。

    她不得不按照父亲规划的这条路去走，因为她没有母亲。

    “怎么会瞧不起。”明栖湶费解地反问道，“难道为了目标而努力的人，不值得正视吗？”

    听众三：趴在本尼奥特旁边的马格瑞特，它时不时就和本尼奥特眼神交流, 似乎关系很好。

    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和选择。

    马格瑞特立马亲昵凑过来，但被明栖湶捂住了狗嘴，不准它舔脸，“和她们没关系，是你特别地勇敢。”

    她学了很多东西, 钢琴音乐插花煮茶, 还有高尔夫骑马网球……任何能在社交场合吸引目光的技能她都学了。

    说着就将她牵起来：“走，我带你去见妈妈和瑛子阿姨。”

    “……诶？”

    她野心勃勃盯上的那位华丽少年，并不想怜惜她，拯救她。

    她不想听音乐，她想和她见过的，最自由洒脱也最锋利有力量的女孩聊聊天，“湶，你当初邀请我当你的舞伴，是因为看不惯那些背地说坏话的人吗？”

    明栖湶给每一位听众都演奏了一首曲子，她问她想听什么。

    然而她很快发现，其实高处，也未必安全。

    但能怎么办，花瓶如此脆弱，如果不摆在高处，轻易便被打落。然后，随便一只脚就能将她踩得四分五裂。

    望着少女眼底被灯光划破的光泽与迷茫，明栖湶放下小提琴，在她对面席地而坐。

    但无关个人兴趣爱好, 既然学了, 她也想做到最好, 但老师却告诉她, “你不需要在每个领域有多么精通, 你只要嫁入顶级豪门, 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就够了。”

    她说的‘我们’，是为了成为迹部未婚妻而你争我抢的女孩们。

    可她该逃去哪里？

    两位家长目光交汇一瞬，同时带着善意看了过来。

    她不需要费尽心思地争取, 也不用把自己的价值逐一展示，只要湶的目光看见了她，她似乎就拥有值得被欣赏的、拥有完整人格的灵魂。

    她的人生，真的只能走这条依附他人的路吗？

    她想听什么？

    她的口吻很小心翼翼。

    是这样吗？

    折宫茗枝消化完她的内心，唇边抿出浮出清浅的笑容，“谢谢你，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

    折宫茗枝听得忍俊不禁，可却一边笑得灿烂明媚，一边落寞不安，“那……你会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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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享受这样平等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