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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还在泉里泡着。

    陆吾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这些，并不是做人的全部，就算都有了，人生也不一定至善至美，有时候外表光鲜，身后却是难以想象的黑暗。”

    叶玉想了想：“身份高贵，娇身惯养，有钱，没病没灾，好……”他想说“好看”，但下意识觉得陆吾不爱听，“好像什么都有了。”

    人失去了意识。

    汤池里的水温微微有些发烫，身子沉进去的时候叶玉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嗯。”

    静默半晌，陆吾才沉声道：“有。”

    叶玉双眼紧闭, 脸被泡得发红，提起来的时候无意识地连咳了好几声。

    “噗”地轻轻在水面碎开。

    发热

    陆吾立即起身, 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那扇形同虚设的屏风。

    可能美到极致的人都是相似的吧。

    叶玉：沉底中，勿扰。

    叶玉趴在池边：“你睡着了吗？”隔着云袍，他能看见陆吾靠着池壁，双手张开搭在池沿上，起伏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姿态从容，翩尘若仙。

    陆吾蹚水而去，穿过连接的那条通道, 来到另一边的池子。隔着层层水雾, 他见到了飘散在水中几乎静止的墨发。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说话。”

    “大人，”叶玉双手交叠，歪头脸贴着自己的小臂，“你说凤羽那样的人，他来寿华泽求什么？”

    陆吾反问：“白月光？”

    什么净身术，清洗术都没有直接泡个澡舒服，做人的乐趣还是很多的，比如泡澡。

    陆吾的声音有些哑，好像刚睡醒似的。

    陆吾：……

    顾不上许多，陆吾朝水中伸出手，钳住叶玉的胳膊，将他从水底提了起来。

    陆吾嗓子有点发干，缓慢地偏过头去，直到听见入水的水声，才脖颈僵硬转了回来。

    汤池其实并不深，以他二人的身量，坐在池壁突出的石阶上, 水堪堪没过胸前, 若是站起来, 水线也才在腰腹之上, 溺水绝无可能，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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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嗯？”

    而且，这温泉水中还蕴含着浅浅淡淡的灵气，泡进去四肢百骸都无比舒畅。

    叶玉此时已被蒸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地道：“……是大人的白月光？”他还记得孟阳给他讲过，为了那个人陆吾灵官也不做了，刚飞升又立即跳下界找他。

    “我有好好……咕噜咕噜咕噜……”

    “大人，”叶玉手脚并用地朝两个池子相交的地方游去，隔着“屏风”对陆吾说话，“大人？”

    汤池中雾气蒙蒙，不见人影, 只有一小颗一小颗的气泡从池底慢悠悠地浮上来。

    “拼尽了全力也护不住想守护的东西。”陆吾的嗓音很平静，“那是最黑暗的时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软，渐渐地变成了嚅嗫，像是在撒娇。

    大池子里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才看见凤羽换上了木盘里的素衣，正端坐在离温泉稍远的地方，跟提灯对坐饮茶。

    “昂，”叶玉把头立起来，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就是大人密室里那幅画上面的人呀。”

    叶玉整个人向下沉，水没过了肩膀地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朝那个大池子看去。

    白月光（划掉）：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越线，也许是他被汤池给蒸糊涂了，脑子一热就问了出来，反正陆吾答不答也没关系。

    陆吾：？

    ——————

    叶玉近来胆量高涨，他不怕死地问道：“大人也经历过黑暗的时刻？”

    叶玉：“嗯？”

    “哗啦——”

    于是叶玉立马换了个问题：“大人最黑暗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陆吾：“他怎样的人？”

    听得陆吾耳根子发软：“……好好说话。”

    “而且，我总觉得……”后面叶玉没说了。

    凤羽真的跟陆吾有两三分相像，说不出是长相还是神韵。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耳热。

    问完他才觉得是一句废话，陆吾是武神飞升，做人时少不了征伐和杀戮，见过的黑暗岂止千千万。

    “没，”陆吾沉声道，“怎么了？”

    他一转头，云袍后趴的着脑袋不见了，对面的汤池水面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