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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个农人只顾着干活，并无其他动作，甚至连看都不看田埂上的几人一眼。

    ——长寿。

    叶玉有了指向，立即朝那人的后颈看去。

    “怎……”凤羽发觉叶玉停了下来，他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然后手中一空。

    ——进寿华泽都要打这么一个东西。

    那农人在田里来回犁地，为方便劳作，头发都束了起来，随着他行走间的甩鞭左右晃动，颈部时隐时现。

    叶玉以为他要跟自己讨论，不料凤羽却越过了他，对陆吾道：“陆……大哥怎么看？”

    凤羽说“陆大哥”的时候，他和牧川的神色都有些许微妙。

    他抱臂思索道：“方才我就想，这个是他们寿华泽的图腾吗？每个人都有，还是烙在崇骨那种命门之上……牧川，那是刺青？”

    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叶玉有点惊讶，一来他们几个人中，凤羽也就跟他熟一些，跟陆吾几乎没讲过话，二来么，他总觉得陆吾好像不是很喜欢凤羽。

    众人都看向他，陆吾难得开口答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好像他刚才，是把陆吾扔下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他对上陆吾看过来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人轻轻地掐了一下，不是那么舒服。

    叶玉：“……”果真是娇气贵公子。

    叶玉观察了一会儿，没瞧出有什么异常。

    不过凤羽的话却给了他一个提醒，他记得承钧之前给他说过，缠枝纹有长寿之意，加上那车夫对寿华泽人的岁数传言……

    那黑纹是两个藤蔓状的圆环相连，赫然便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缠枝纹。

    叶玉心说这东西这么邪门儿，能是刺青？

    “离的有点儿远了，”凤羽也不卖关子，低声对叶玉道，“等那个犁地的人走近，你注意看他的后颈。”

    牧川摇头道：“不像。”

    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眉目。

    “哥哥？”

    叶玉应完，忽然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他一转头发现陆吾没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朝他看了过来。

    叶玉边走边道：“羽公子，我和哥哥一起去。”

    嘶，为什么觉得不对？在等待陆吾回答的那一瞬叶玉抽空想了想。

    只见后颈那块皮肉之上，竟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纹。

    而这种感觉，凤羽那样心思深沉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大概是因为凤羽才认识不到两天，还不太熟。

    那人赶着牛经过他们跟前，叶玉甚至闻见了他颈上缠枝纹的纹理之中若有似无的臭气。

    凤羽突然朝陆吾发问，叶玉也跟着转头看过去。

    之前他们见到的寿华泽人都戴着大毡帽，若不是刻意留心，很难发现后颈上的玄机。

    “看见没？”待那人一走，凤羽便压低声音道，“那个纹，是不是跟我们在‘地载寿华’房门口的一样？”

    跟孟阳手里那张浊奉的气味一模一样。

    叶玉跟陆吾交换了一下眼色。

    而且他下意识觉得这样做不对。

    这几个念头囫囵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叶玉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语气略带嫌弃：“难看死了。”

    田间有三两个人在劳作，一个挥着鞭子抽在牛屁股上驱使着它犁地，一个跟在后边，弯腰从犁开的泥巴里，把杂物揪出来甩到岸上。

    凤羽又转向他们。

    “我也觉得。”凤羽对他这模棱两可的话却很是赞同，“要是进寿华泽拜神树都要打上这么一个东西，那我可不要。”

    一如既往地冷漠，惜字如金。

    凤羽笑了笑，让牧川开道，四人上了田埂。

    “喔。”

    陆吾不发一言，垂眸跟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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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腾。

    陆吾方才那眼神看得他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人高兴还是不高兴。

    凤羽：“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还有一个人站得远些，在背篓里翻找着。

    叶玉：“去不去？”

    凤羽站在七八步远的地方，唇角一弯，玩味地看着那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然后陆吾先动，二人一齐朝他走了过来。

    叶玉只回头看了一眼，就挣脱了凤羽拽着他胳膊的手，小跑回了陆吾身边，微微仰脸笑道：“大……哥哥，羽公子说他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咱们过去看看？”

    嗯，还是呆在陆吾身边比较安心。一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