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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流泪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

    “听起来……还行？”邱枫说。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道：“……长大以后回想，她可能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故意装傻，想看我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言希宁没有钱，也没有零食。为了喂它，只能苛扣自己的伙食。可饿着肚子把饭菜分给它，它一口都不碰。

    “……然后呢？”邱枫因为他的语调而变得不安，“她做了什么？”

    一瞬间，他周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

    “……那是谁的错呢？”言希宁问。

    猫咪幼小的身体被扎穿在底楼住户围栏的尖刺上，抽搐挣扎。

    言希宁长舒了一口气，搬着凳子趴到窗边。

    “当然，根本瞒不住，”言希宁垂着视线，“很快就被发现了。我不记得是第几天，反正还没来得及打第二针。”

    言希宁难受极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小小的人完全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急得想掉眼泪。

    而他带回家的小猫也不听话。

    邱枫一时无语。

    “别想了，我们不说了，”邱枫慌忙打断了他，“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我不止害死了那只猫，还给楼下的邻居添了麻烦，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言希宁语调平静，“我得把现场清理干净。”

    自己没有听她的话，背着她做了坏事，才会陷入这般境地。

    邱枫看起来快要哭了。

    打针很痛，被批评很难受。

    没有人喜欢看别人哭，软弱只会让人轻视和厌恶。

    邱枫紧张兮兮的：“没有吗？”

    言希宁最后想到的办法，是打开房间里的窗户，然后用晾衣杆子去吓唬它，让它自己跑出去。

    言希宁忽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以为她把猫打死了？”

    言瑾要他把猫送走。

    他不敢上上前，试图求助，言瑾却不帮忙。

    他顿了顿，问邱枫：“你怎么不问我，后来呢？”

    “嗯，她大概只是想要教会我，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决定承担后果，”言希宁说，“而我完全做不到。我甚至不敢再去碰它。”

    更糟糕的是，那只原本看起来很活泼开朗的小猫，在住进了他的房间后性情大变。

    “你那时候几岁？”邱枫担忧，“还没上学的话……才五六岁，不可能处理好吧？”

    小猫一直躲着，好处是不会被言瑾发现。

    言希宁毫无办法，更不敢再主动去碰它。

    “后来呢？”邱枫认真地听着这个幼稚又离谱的故事，在每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提出自己的问题，“阿姨发现你偷偷在房间里养猫了吗？”

    直到惊恐的猫咪真的如他期盼的那样，从窗口一跃而下。

    “没有，她从来不使用暴力，”言希宁脸上的笑容散得很快，“她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我不想养了。她让我自己把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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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言希宁如何呼唤，它始终缩在角落，瞪着漆黑滚圆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一切，不声不响，也不动弹。

    言希宁很努力地擦拭，味道却久久不散。

    不听话的小猫好讨厌，他不想养了。

    言瑾只当他是逗弄野猫被抓伤，带着他去医院打了针，一路上沉着脸叮嘱了他许多。

    猫就在床底，几天没有进食，依旧精神紧绷，见他靠近就立刻张牙舞爪，发出恐吓的声音。

    但言希宁手臂上的伤口却无法隐藏。

    想试着抱它，小猫炸着毛伸出爪子，哈着气打他。

    “嗯。我没有给小猫准备厕所，房间变得非常难闻。”言希宁继续回忆着，“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解释不了，不得不承认了。”

    然后看见了有生以来最为恐怖的画面。

    “她说是因为我，”言希宁说，“我擅自把它带回家。是我不听话，我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背着她干了。”

    听说猫咪很擅长在空中调整姿势。他家住在两楼，高度很低，应该是安全的。

    他想把小猫送回去，可小猫不愿再进塑料袋。

    她冷静地、持续地催促，要小小的言希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善后。

    它只偶尔喝一点言希宁放在床底的水，然后尿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散发出恶臭的气味。

    这是妈妈说的。

    言瑾全程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评价，没有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