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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送信人手里。"萧驰说，语气比方才稳了一些，"说明天傍晚在永定门外交接。"

    但眼下大哥不在，他没有别的线索，这封信是唯一的指向。

    萧驰把孙家人的安置事宜交代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来，不要走漏风声，等朝廷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平安……"他低声念了一遍。

    小厮摇头："放了一封信就走了，没留名字，也没留话。

    萧驰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跟我去三里亭。养足了精神，万一有事才顶得住。"

    萧驰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信，他也想过这个可能。

    萧驰伸手接过信，撕开封口的动作又急又快，险些把信纸撕破了。

    "明天去看了就知道了。"他说，"如果是真的，荞荞就会回来。如果不是……"他顿了一下，"我会把送信的人揪出来。"

    大嫂的眼睛猛地亮了，那点亮光混着泪意。

    萧驰回头。

    周芸看着他，用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虽哑却带着长嫂的克制："你好歹歇一歇。马不停蹄赶了那么远的路，脸都灰了……你要是累倒了，府里怎么办？"

    大嫂点了点头，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又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萧驰的步子顿在门口，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他停了几息才回头。

    他这副样子冲出去，别说找人了，恐怕半路上自己先栽下来。

    他展开纸，目光飞快地扫过去——只有三行字，笔迹陌生，不认得，但字写得很稳，横平竖直，像是刻意压着力道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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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小厮："送信的人呢？"

    大嫂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忍不住问："谁的信？荞荞她……"

    连日赶路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四肢沉得像灌了铅，脑子也渐渐混沌了。

    三里亭

    他想说"我不累"，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全是土，靴面磨开了口子，右手握缰绳的虎口处磨出了一道血痕。

    可随即她又皱了一下眉，犹豫着开口："……会不会是假的？万一是有人故意……"

    没有落款。

    萧驰盯着那三行字看了至少五遍。

    萧驰沉默了一瞬，把信纸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护卫们应是，各自散去。

    这些人跟着他从清安县一路跑回来，中间几乎没有合过眼。

    夜色渐深。

    萧驰又去找了暗处跟着的护卫，让他们全部去歇息。

    然后他吩咐小厮去把赵晖请来。

    赵晖来得很快，身上还穿着赶路的衣裳没来得及换。

    纸页的边缘被他的指腹反复摩挲，微微起了毛边。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平安"两个字还在，才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暗袋。

    他躺回床上，怀里揣着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两遍。

    门房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说是往南边去的。"

    萧驰自己回了院子，打了热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萧驰转身出了内院，在廊下站了片刻。

    他攥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胸口那团堵了好几天的气像是被人戳了一个小孔，缓缓地泄出去了一些。

    "萧大小姐平安。明日傍晚永定门外三里亭接人。勿忧。"

    他攥着拳在门口站了几息，正要开口说"我换身衣裳就出去"——门外忽然有人快步跑进来的声音。

    热水冲在肩背上时，连日赶路的酸胀才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靠在浴桶边沿闭了一会儿眼，差点睡着。

    洗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小厨房端了碗热汤面来，他坐在桌前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净。

    赵晖听完点了点头，拍了拍萧驰的肩膀："你顾好荞荞那头，我们刚回京，没人知道，清安县那边就算写信也没有那么快，孙家那边暂时无事。”

    一个小厮从游廊那头奔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气喘吁吁地喊："二公子！有人送信来府上！"

    第一遍看清了内容，第二遍辨认了笔迹，第三遍确认没有暗语，第四遍和第五遍纯粹是反复确认"平安"那两个字没有看错。

    他的目光在"萧大小姐"四个字上停了一瞬——这个称呼太正式了，像是写信的人知道荞荞是谁家的孩子，却又不打算表明身份。

    "小驰。"大嫂叫住了他。

    他闭上眼。

    不是熟人，但也不是完全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