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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奶奶再见。”

    林栖垂着眼，没有伸手。

    手里提着两杯奶茶，一杯已经插了吸管，另一杯还封着口。

    对方又主动联系您，愿意和您说话，说明她对您有信任感，你方便到场安抚一下情绪吗？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快速报完自己的地址，继续说道：

    李芳看他不接，笑了一下：“怎么，弟弟，怕我给你下毒呀？”

    “我叫林栖，我在南城云顶别墅区，铂悦别墅。”

    几秒沉默后，他低声应下：“好，我过去。你们尽快。”

    胃里熟悉的恶心感猛地翻涌上来。

    她举起手里那杯封着口的奶茶，冲他晃了晃：“给你买的，杨枝甘露。”

    【弟弟，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一个老乡失联一天一夜，家里人急疯了。她刚刚联系我，说自己在江边情绪崩溃，状态很不稳定，我担心她想不开。”

    镜头晃得厉害，李芳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委屈又脆弱：

    目光死死盯着身后的江面，声音紧绷：“你家里人找你找疯了，赶紧联系家里回去，别在这闹。”

    开门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住了，掏出手机，点开傅斯年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栖咬了咬牙，拿起手机，直接点开拨号，按下了110。

    “我一个人在江边……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林栖握着手机，喉结滚动。

    她站在护栏边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被江风吹得有些乱。

    【我就在江边呢，一个人，好冷。】

    他是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李芳那张脸。

    视线对上李芳那张脸的瞬间，昨天那些肮脏刺眼的画面瞬间窜进脑子里。

    “我们马上安排附近警力沿江巡查。这位先生，您既然是她的老乡，

    林栖赶到江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李芳。

    李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弹满屏幕。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陷阱

    是李芳发来的视频。

    “她叫李芳，在江边，发了江边视频，但具体路段我不确定，我把她手机号报给您。”

    她说着，把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奶茶举起来，仰头喝了几大口，然后把杯口朝他亮了亮，示意自己喝过了。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林栖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强压着不适感，点开输入框，一字一字打下：

    【你过来聊聊嘛，都是老乡，都是朋友……】

    “请说一下你的姓名、位置，还有当事人信息。”

    【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光是听见她的声音，林栖胃里的恶心感又死灰复燃。

    他狠狠咬住舌尖，硬生生压下反胃，不敢抬头多看她一眼。

    画面灰蒙蒙的，背景是江边护栏，江水滔滔，天色阴沉得吓人。

    李芳完全不接他的话。

    看见林栖走过来，她笑了一下，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自然：“弟弟，你来啦。”

    林栖声音带着没压干净的紧绷：“您好，我要报警。

    【你家里人到处找你，赶紧给家里回个消息。】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林栖没敢多等，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快步冲出了别墅。

    林栖闭了闭眼，心口发闷，生理性的厌恶层层叠叠往上涌。

    “先生，李芳在江边，她家里人联系不上她，很着急，我怕她出事，去一趟。已经报警了，警察也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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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你在吗？你理理我……】

    万一真出事，就是一条人命。

    记录完毕，接线员温和开口：

    他干脆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切断所有声响。

    【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说完我就不打扰你了……】

    有人现场稳住她，我们到场会更好处理，能避免意外。”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

    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他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可他没办法眼睁睁赌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