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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先生什么时候见过家长？”

    但他坐得很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傅斯年的手。

    林栖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耳尖红了一下，转回去看窗外。高速铁路两侧的风景飞速后退，电线杆一根一根地掠过，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标记。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了口：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开，反手握紧了一些，牵着他往饭桌走去。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斯年放下咖啡杯，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傅斯年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脸沉了下来：“作为一个男朋友，正式见家长。不去的话，你之后就永远别去了。”

    他抓得很紧，像是怕傅斯年反悔似的，语速又快又急：

    林栖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抓着傅斯年胳膊的手还没松开，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反悔似的。

    林栖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傅斯年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儿，等了他一会。

    “先生，你母亲……苏女士，还有你妹妹，她们本来就对我印象很差劲。万一她们今天又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路程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脸上的沉色慢慢褪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语气还是端着：“这还差不多。”

    傅斯年没有回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点捉弄成功的意味。

    林栖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走到傅斯年身边。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栖的手背，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沉稳的温度：

    车厢里很安静，偶尔传来乘务员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品的低语，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座椅柔软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旅途的颠簸。

    “紧张？”

    傅斯年坐在他旁边，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栖紧绷的侧脸，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不准你再这么看低自己。”

    “我去！先生你别生气，我去！我刚才就是……就是有点紧张，不是真的不想去……”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袖子，没有抽开。

    “性格，样貌，潜力，那样不好。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哪里上不了台面？”

    他转身往餐厅走了两步，发现林栖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了一眼。

    “不要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傅斯年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去不去？”

    林栖的手指微微一顿。

    林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正常。”傅斯年的语气很平淡，“我第一次见家长也紧张。”

    傅斯年没有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傅斯年没有等他多说，收回手，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行了。走吧，先吃饭。折腾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也是最优秀的。

    林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咬着下唇，拼命忍住那股往上涌的酸意，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了颤：“先生……”

    傅斯年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说，“我的栖栖，自信一点，嗯”

    “你是最优秀的。”傅斯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栖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住傅斯年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先生！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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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坐在商务座的靠窗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

    你现在大学还没有毕业，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你贬低自己就是在打我的脸。”

    林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高铁驶出南站，窗外的景物从密集的城市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

    林栖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

    “你是我亲自教的。从读书、写字、待人接物，到宴会礼仪、商业分析……哪一样不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林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拉回现实，转过头来，嘴唇动了动，最终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