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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这次没有让对方如愿，而是吻了吻凑过来的柔软发顶，换了种说法：

    说实话，白翎那会根本没在意去听宣誓的内容。

    郁沉愉快地暗笑，诡计多端的小鸟，就是想听他重复那句&ldo;喜欢&rdo;。

    白翎奇怪地低头看。那只是一根平平无奇沾满泥土的金属杆，很像从哪个坏掉的铁锨直接拔下来的。

    &ldo;虽然现在系统简化了监护手续，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rdo;郁沉递来同意书。

    这样一来，alpha在今后的监护生涯中，一旦有了越轨的念头，回想起冷冰冰的法律书皮和字里行间的刑罚，也会收敛许多。

    &iddot;

    不堪驯化的野兽，一旦被放出长久压抑的笼子，只会积蓄成更凶残的反扑……

    他这个人气势太强，这么走上去看着有点和背景格格不入，反而像是在登基似的。

    &ldo;拿着这个。&rdo;

    &ldo;……老混蛋，算你赢了。&rdo;

    伊苏帕莱索这个&ldo;驯兽师&rdo;，最成功的驯服的，可能是他自己。

    念头一旦起来就按不下去，白翎开始蠢蠢欲动掏终端。

    &ldo;还有什么程序？&rdo;白翎哗啦翻着同意书，看到最后一页角落签署的名字，不禁心底一漾。

    刻意制造仪式感，不是为了给公民添麻烦。

    可能但凡那个走来的人，都有些繁琐刻板的规矩。

    白翎神思飘散地想着，不知不觉跟着人鱼穿过走廊，绕过浴池，来到后面水雾朦胧的落地窗门前。

    犹如一座放大百倍的鸟笼，将风景绿意尽数圈禁在其中。

    人鱼随手推开了门，那一刹那，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混着带有水汽的暖流，轻柔扑在白翎脸颊。

    伊苏帕莱索时代的监护人手续，确实需要alpha亲自去认证大厅，手掌按在《意定监护法》和《信息素使用防治法》两本沉甸甸的法律大部头上，严肃宣誓。

    郁沉走上草坪，站在小坡的正中央。

    不料人鱼一把牵住他的手，像握住他的翅膀尖，轻缓道：&ldo;宣誓的程序。&rdo;

    这本是一句调笑，郁沉却看似认真地想了下，走到一旁摸索了会，从灌木丛里拔出一根略显细长的棍子，随手抛给他：

    ……不过，拍个照留在相册里，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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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这一幕，这幅场景，并不是监护人手续的终点。

    离得如此近，郁沉能感觉到紧贴着胸膛的灼热皮肤，听见那颗因他的话语速率跳动，蓬勃鲜活的年轻心脏。

    ‐‐这里不是森林，而是一处庞大的，经过精心照料的植物暖房。

    &ldo;不是喜欢，热衷。&rdo;

    白翎看着那贴着脖颈收起来的金发，莫名有孔雀收起翅膀，兽类藏起爪牙的感觉，一下子便觉得那股疏冷的距离感又消失了。

    不过，alpha骨子里的傲慢、桀骜和易煽动，注定了这项传统在老帝国崩塌后，难以继续维系下去。

    不过下一秒，郁沉挽了挽灿烂的长发，扭拢成一束，单放在胸前一侧。

    虽然不是当年伊苏帕莱索标志性的钢印徽纹。

    一处水草丰满的鲜绿森林。

    而是有意加深印象，培养荣誉感。

    也终究得到了食人鱼的名字。

    他置身于这座空间广阔的&ldo;牢笼&rdo;里，被一种奇怪又深刻的感觉深深攫住了。

    白翎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郁沉在处理事情上仍然保持着高度运行的效率。

    白翎抿直嘴唇，克制住声音上扬：&ldo;这就是你们老一辈人的仪式感吗？草坪宣誓？是不是手里还要拿点东西？&rdo;

    &ldo;用这个来代替规制好了。&rdo;

    而且半小时内在线上和他办好监护程序，拟好同意书并签署，实在令白翎怀疑，这家伙其实早有准备。

    郁沉说着，神情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傲意，和他共同握紧这根杆子，开始了宣誓。

    在那沉浮的光晕中，金属栏杆划割出整齐纵横的线条。

    那只小鸟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半晌，没好气地挤出一丝声音：

    白翎愣愣地走进去，从脚下柔软的草坪看到周围点缀小花的灌木，再从含苞收敛的夜香花望见繁茂枝叶间透出的点点光芒。

    &ldo;时间不早了，我们速战速决。&rdo;郁沉朝他勾勾手。

    他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傻乎乎把纸剪下来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