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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羊羔的万圣节装束是[不死鸟人]‐‐这是隔壁家的鸡崽给他出的歪点子。

    事实证明，非但没有，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奖励。崽被抱到腿上，一边用冰块敷脸消肿，一边被他细细问，为什么要打架。

    崽身体一轻，被捞着腰一下子抱起。踩着实木楼梯上二楼的时候他很是慌乱，可被按在软软的床铺掀开衣服检查伤口，他又稍微安心了，脸颊去蹭男人的袖口，小声：

    居然不责怪他吗？

    鸡崽咕咕地说：&ldo;瞧啊兄弟，你没有腿，又用铁桩子当腿，只要在上面糊一层儿童石膏，这不就正好能做成白骨的形状，吓那群瘪三们一跳！&rdo;

    &ldo;反而我还想问，他义肢电线被踹断三根是谁干的。查完监控，我会追究，就这样。&rdo;

    鸟崽：&ldo;如果我是不死鸟人，那我是怎么下地狱的呢？地狱都是死人，我[不死]，怎么去地狱？&rdo;

    鸟崽觉得这个馊主意很不错。

    怪不得不让告诉家长，原来胜利者是我方。

    &ldo;我家崽还小他一岁，怎么可能这么凶，爪子还没长齐呢。&rdo;

    鸡崽被问住了，挠挠耳羽：&ldo;这我怎么知道。或许你就是想下就下了。&rdo;

    &ldo;崽好棒。&rdo;

    他温柔地夸奖，崽瞪大眼睛受宠若惊。

    father很自然把崽纳入领地，还有些骄傲，因为在非人类学校里，被欺负不要紧，打架打赢了才是最强的。

    &ldo;我就是你的家长。&rdo;

    崽说，学校要过万圣节活动，大家在手工课上做了南瓜灯。

    瞒不过他。

    他护短。

    鸡崽纠正他：&ldo;不，不，今天是万圣节，你应该说暖和得像走在地狱的火焰里。别忘了，你可是[不死鸟人]&rdo;

    是说，father可不是普通爹，他绝不会父爱沉默，装聋作哑，对着满城的热闹氛围和小崽趴窗的目光表现出普通雄性的&ldo;粗神经&rdo;。

    莫名其妙，&ldo;你家孩子&rdo;这四个斩钉截铁咬牙切齿的字一出，老男人心里轻飘飘得愉快。他仿佛在此事上获得了权威，获得了社会承认度。

    他是那样慷慨有德行的人，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这一套要抵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开销。可father却不谈价格，只温和地笑：

    矢口否认。

    老师说，南瓜里的灯是死去亲人的灵魂，那我的灯里就是妈妈的灵魂。可是小喜鹊太坏，摔掉了我的灯，骂我是没有妈的小破烂鸟。我就揍他，拔了他的尾羽，叫他明天光着屁股去学校。

    &ldo;漂亮的小羊羔。&rdo;

    挂电话，扭头看向期期艾艾的崽，小白毛偷偷抠着指甲里干掉的血‐‐别人的。

    崽从小就没有妈妈，亲爸又失踪好多年，所以无人看养。往年的大小节日，除了学校组织的，他都得干看着，看别人家的鸡崽鱼崽被家长领着走街串巷，喊着&ldo;我们要糖&rdo;，喊着&ldo;不给糖就捣蛋。&rdo;

    崽不知道这语气的含金量，只知道位高权重的假爹绷着脸，一通电话出去，恐怕要天凉王破。

    &ldo;father……别找我家长。&rdo;

    说话间，他们来新的一家要糖，&ldo;trick or treat&rdo;，开门的孩子好奇问：

    于是他俩乔装打扮，走街串巷去要糖。

    可崽不用担心这些。男人给他穿上暖和的新衣服，一双到小腿的羊毛袜，一副小皮鞋，一条质量上乘的黑裤子，配上灰色羊绒衫，外面套着全城孩子们都梦寐以求的漂亮羔羊绒牛角扣外套。

    就是推开门看到紧张的崽，嗅一嗅空气，就能微眯起眼，察觉出崽今天出门后身上一切有的无的变化。

    雨依旧下着，今年的万圣节，崽却不急着回家了。因为father给买的衣服暖和得要命，他每走一步，羊毛袜就和皮鞋的暖绒垫子摩擦，好像走在天堂里。

    所以，他尽职尽责地作为家长，中肯地评断：

    到了当天，10月底的雨冷得渗进骨头，地上的雨水会洇进运动鞋里，弄湿袜子和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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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崽的脸，一言不发，看了一会宣布道：

    鸟崽想，正常人为什么会想下地狱？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电话从上级一路传下去转到打人孩子的家长那里，正要冷声问罪，谁能想到对面怒得发疯，痛呼：

    &ldo;你是白翎家长吗？我正要找你们事！你家孩子把我娃打进医院了！&rdo;

    本来，他的万圣节体验就止步于手工课。可今年不一样，他有了家长，这位家长还是个事无巨细的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