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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他还撒了许多鸟粮在里面。

    人鱼置若罔闻。他待在原地迟缓地想了很久，终于迈开步子，慢吞吞走去工具房。

    &ldo;我们可以和他们商量。&rdo;

    &ldo;是的，主人。&rdo;

    人一旦活得太久，就会有些固执在身上。人鱼这种非人的东西也一样。

    机器人逐一记录下来，继续问：&ldo;还有其他的吗？&rdo;

    机器人赶过来阻止：&ldo;请您关上窗，下雨了，粮食会湿的。&rdo;

    &ldo;或许可以多谈一些条件。我这里有一些珠宝，古董，手表，给他们，都换成面包。&rdo;

    他坚信，在窗口放上花盆，里面会长出鸟。

    &ldo;我会这么跟他们礼貌申请的。&rdo;

    收拾期间，他们会聊些有的没的。

    &ldo;很体面，&rdo;机器人真诚回答，&ldo;和四十年前一样体面。&rdo;

    然而意外总是会在希望乍现时横插一脚。

    现在，他又焕然一新了。

    就是不知道字迹工不工整。

    之后，人鱼站在落满灰尘的浴室里，匆匆打理自己的头发。剃掉胡渣，剪掉乱发，切掉背后增生的神经，将鳞片上的血污擦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缺少一个强有力的目标和方针，目光也稍显短浅。

    强盗，土匪和奴隶组成的团队，打仗或许响当当，但一坐上谈判桌就各行其是，统一不了意见。

    后面的消息一则坏过一则，机器人汇报：&ldo;当局出尔反尔，给了他们钱，又在半途埋伏杀了他们。&rdo;

    北风依旧呼啸，许多不愿低头的革命军为了避免被抓捕折磨，选择开枪自尽。

    几番场内场外谈下来，革命军的底牌已经被摸清楚，接下来，就是帝国谈判专家话术老练的糊弄与离间。

    团队里很大一部分人动心了。他们早就厌倦了南征北战的生活，只想回去。

    毕竟他是个老瞎子，可能会写串行，希望鸟司令能看得明白。

    人鱼想了想，不抱希望地说：&ldo;我还想要一间朝阳的牢房。&rdo;

    革命军显然不太擅长谈判。

    &ldo;你说他们允许我在监牢里养花吗？&rdo;

    只是会走得慢一些。

    他还压了压衣服堆，挤出空间，把自己最爱的陶瓷小盐罐子塞进去。

    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人鱼就爬起来，用手指摸空空的花盆，里面的粮食少了一些，也变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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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就擒，等着鹰来。

    他的尾巴上烂了一大块，所以小腿胫骨相应的位置也破了个洞。但只要穿上熨烫平整的西裤，谁也发现不了。

    慈不掌兵，早应该把这些人踢出去的。鸟司令太仁慈了，他应该冷酷一些，像自己年轻时一样，把权力牢牢握在手心。

    &ldo;鸟司令被出卖了，他的副指挥为了军部承诺的官职，把他卖给暴君。他被送上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席。&rdo;

    人鱼听完前因后果，只想扼腕。如果他能在那个团队里发挥作用，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又挑了一盆最好养的花。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被掳去哪儿，如果去野星，可能没法时常给花浇水。

    暴君说：&ldo;管理国家并不是简单的事。今天你们推翻我，明天也有人推翻你们。不如拿些金银财产，好好回家休养生息。&rdo;

    广播依旧是ai的照本宣读：&ldo;广场上的旗帜降下来了，一切都结束了……它诞生于人类最伟大的理想，承担着人类最恶毒的诅咒，衰亡于人类最卑劣的欲望。&rdo;

    工具房里满是灰尘味，人鱼在里面待了很久，做了一个遮盖的板子。他有些年没出来活动，手指早已不太灵活，不能像以前一样熟练。

    &ldo;朝阳的牢房，床单我自己带，还要一个水桶，我得冲洗尾巴。&rdo;

    最后拿出之前准备的&ldo;投名状&rdo;‐‐写了满满一本子，内容涉及到&ldo;如何处置我&rdo;，&ldo;如何用我进行宣传&rdo;，&ldo;如何正确无污染地填埋我的尸体&rdo;等等。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离间，但对付这群平民，最有效。

    民族英雄，沦为甲级战犯。

    人鱼换上最好的一套西装，问他的管家：&ldo;看起来怎么样？&rdo;

    &ldo;我听说他们会善待俘虏。&rdo;

    先装了几件半新不旧的换洗衣服，价值无所谓，穿着舒适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