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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他，拿什么配得上少爷。

    本来心里甜滋滋的感动着呢，副秘书打开了电视。这会正好是晚间新闻，放着萨瓦之前去联邦的画面，主播在那热情洋溢地解说：

    海因茨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又酸又涨，情绪一下子绷不住，掉了两滴眼泪下来。

    萨瓦说得没错。他往上爬不仅仅是为了少爷，也是为了自己。他是beta，奉行优绩主义，觉得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登高望远，一路走来不知道收到多少alpha艳羡的目光，他享受这个。

    副秘书上班回来，看他还是维持着自己走前的姿势，有些担心，&ldo;老大你这样不行啊，要不跟我们一块去做工吧，还能赚点生活费。&rdo;

    虽然被油沁了，但一眼便能认出，那是萨瓦的字迹。

    他一边大口大口狂扒饭，一边呜咽着。其他水母们都凑过来，小心翼翼问，&ldo;老大你吃的什么啊，都难吃到哭出声了。&rdo;

    要是换以前，以他在联邦安插的间谍势力，这个不知好歹觊觎他人少爷的军火商，当晚就要背后身中七枪死在浴缸里了。

    海因茨再次消沉起来。

    毕竟老大虽然出身不好，可一路上的都是精英学校。就算是奴隶，也是贵族家的精英奴隶，跟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似的，日常端茶送水暖床，哪去过满地屎尿的地方呢。

    也不怪少爷不愿意当他的主人了。

    他把饭盒都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以前的下属虽然都保住了命，没有进正儿八经的监狱，但多少也和他一样，因为政治罪被送去管教所接受思想教育，回来之后在这里苟活着。

    总会下意识地看终端，感觉自己在外面应该还有一张情报大网，数千特工和数万官员听他号令，他就是坐镇中间的王。

    他本想安安心心待在家里，服侍萨瓦，和以前一样，伺候少爷的一日三餐。但过了一阵，他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但等他爬到最高，坐到王位上的那天，他忽然有种强烈的，自己也捉摸不透的空虚。

    &ldo;……近日，萨瓦元帅与联邦商界人士友好会晤……&rdo;

    仿佛熵增的规律‐‐登顶之后，往后余生都是下坠。

    没救了。

    接着画面就切到，萨瓦一身帅气军装，姿容俊朗，和那个同样被媒体夸&ldo;俊杰&rdo;的联邦军火商握手。握就握了，那a玩意居然还敢当众凑近，跟少爷耳语！？岂有此理！

    他只一味沉迷在过去，悲春伤秋，把憋屈和不满都沤在心里，沤臭了也不敢拿出来给人看。

    干净到副秘书还以为他拿洗洁精洗过一遍了。

    副秘书咋舌，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么不上进的样子。想当年，他们文官大楼可是彻夜通宵，老大带头内卷，墙上都贴着标语，[卷死那群alpha！]

    &ldo;……不是，是去牛奶厂挤牛奶。&rdo;

    这两天在副秘书家，他除了吃喝上厕所，就是躺着。

    &ldo;不去。&rdo;毯子盖脑袋。

    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给脸不要脸，想找个主子命令自己去干事，否则就是烂泥一滩。

    海因茨不知道，萨瓦把他赶出门，是想让他想想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ldo;什么工，卖情报吗。&rdo;

    海因茨咬牙切齿，生生在海绵沙发上扣出个洞。

    萨瓦是直觉敏锐的动物。他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几次三番想找他谈谈，但都被他躲过去了。

    海因茨翻了个身，拽紧身上的薄被，指骨捏得痉挛。

    海因茨把那五百块钱揣起来，心肝宝贝似的，放在胸口，睡觉都要抱着。

    &iddot;

    吃完饭，抹抹眼泪，被副秘书催着洗了个澡，又躺回到沙发上。

    然而现在。

    尝过权力的人，突然戒断，其难受程度堪比戒毒。

    饭盒底下压着五百块钱，和一张油乎乎的字条。

    副秘书想，应该是老大有b皇偶像包袱，不愿意干体力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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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蠢货，找个旅馆住]

    好像举目四望，不知道自己人生下一步该往哪走了。

    结果拿出来时，居然发现下面有东西。

    海因茨不理他们，自己吃了一大碗眼泪拌饭。想起这烤肉搞不好还是少爷亲自烤的，更窝心了，呜呜呜，少爷他还爱我，还爱我的……

    海因茨弹了弹指甲里的海绵碎，躺了回去，面朝沙发背面壁。

    他把脸埋进去，叹了声气。

    一哭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