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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傲没听见回答，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回你爸身边吧，谢聿柏，不要继续待在s市了。”

    那铃声在手里响到自动挂断，杨傲没有接，只是看着外面漆黑的天。

    比起以往的沉重而言，杨傲此时此刻只想要和人把话说清楚。

    他的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近乎残忍，残忍到谢聿柏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轻。

    天色已经暗了，晚风将窗纱吹得轻轻摇晃，也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动。

    【徐霖：那你明天还来公司吗？】

    回复完人的问题，杨傲正打算放下手机出去喝汤，就看见屏幕上弹出个陌生电话。

    “杨傲，我做不到……”

    但现在不太一样。

    “上次跟你说的结束，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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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杨傲是不太在乎陌生电话的，多半都是骚扰电话。

    “他找你了。”

    【来。】

    依旧是没有人先开口说话，彼此沉默。

    换做以前，他不会忍心看见人这样。

    “我们都往前看吧，好不好？”

    杨傲抬起头看着天。

    谢聿柏害怕了。

    他的心脏突然抽动。

    杨傲吐出一口气：“这不重要。”

    兄弟群江随野和顾译聊得正开心，从天文说到地理。还说过几天要去野营，问他去不去。

    耳边那道浅浅的呼吸声证明了对面的人没有把手机远离，而是与他一样贴在耳边。

    肌肉和脑袋也轻松不少。

    “好，马上。”

    【徐霖：杨哥，你身体好点了吗，我听说你进医院了。】

    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做不到。”

    这小实习生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谢聿柏微微发抖的声音打断他后面即将说出口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开口喊他名字。

    杨傲捏着手机的力道逐渐增大，最后脱力地垂下手，走到阳台。

    过了几分钟，杨傲都没听见来自对面的回答，于是继续说：“我呢，应该会继承我爸的事业，你呢，就继续当你的谢家大少爷，我们……”

    “重要。”

    这串数字上仿佛多出个备注：谢聿柏。

    杨傲拿出手机给兄弟小群里报了个平安，这才起身到衣柜里拿衣服去洗澡。

    上面有颗落单的星星，光芒很暗淡，不足以照亮整片黑夜。

    杨傲正要回复，就看见徐霖给他发来消息。

    虽然杨万钧总是用他希望的方式来督促他前进，嘴硬要面子，总跟他吵架。

    男人立刻否定他说的话，情绪也变得有点激动，呼吸急促。

    杨傲这样淡然的情绪和态度让他慌乱，就像是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悄悄从他身边抽离。

    过了会，他手中的手机又再次亮起，手机铃声孜孜不倦响着，似乎固执地在等待主人接通。

    他试图伸手去抓，却握不住零星半点。

    杨傲深吸了一口气，接通后将手机靠在耳边。

    杨傲转过身用手扶着阳台的栏杆，率先开口：“谢聿柏。”

    “小傲，下来喝汤了。”

    但在这种细节上又做的没那么不近人情。

    杨傲听着电话那头几近请求的嗓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杨傲……”

    他特意用较高的水温，泡完澡出来后浑身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红。

    “你的弟弟说，你的身体在国外能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谢聿柏，今天接你的电话，我其实不是想要和你争辩什么对错。”

    王姨的声音适时在门口响起，她敲敲门：“那个汤喝完好睡觉的叻。”

    谢聿柏的声音又低又哑，仔细听还能听见他尾音的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

    【只是发烧，好了。】

    他的心情很轻松。

    害怕到喉头都开始哽塞，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

    这句话让杨傲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心脏也漏空半拍。

    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调整过来：“重要的，关于你的事情都很重要。”

    很快，他垂下头无声地笑了。

    杨傲看着手机信息，抽空回答门口的人。

    不会有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