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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气九阶……灵力浑厚,根基稳固,没有半点空虚的痕迹。”玄真长老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看元真子,声音都在发抖,“师弟啊,你能不能再去问仙梯给师兄我捡一个,不,多捡几个回来!”



    元真子志得意满地捋了捋胡须,嘴上却不饶人:“三师兄,你当是捡蘑菇呢?去了一趟问仙梯就遇上了。”



    丹峰长老也坐不住了,凑上前来:“掌门师弟啊,这孩子炼气九阶,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你可别耽误了,我这儿新炼了一炉上好的破障丹,专门用来突破炼气壁障,药性温和,毫无后患。”



    元真子斜了他一眼:“我的小徒弟,用什么丹药自然由我来定。”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眼大小的丹药。



    那枚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细密的银色丹纹流转,隐隐还有异香飘出。



    “然儿,此丹名为归元破镜丹,能助你从炼气九阶一举突破至筑基初期,你今夜服下,好生调息,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温叙然接过丹药,触手温热,异香扑鼻。



    他抬头看向元真子,认真道:“多谢师尊。”说完他将丹药妥善收入玉瓶内,手腕一翻收进了空间戒内。



    一旁,凤时衍目光微动,看着温叙然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真子忽然想起叫温叙然来的目的,轻咳了一声:“然儿,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你的精神识海,为师想让你当众测一测。”



    温叙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好。”



    殿中央早已摆好了一块半人高的测试石,之前温叙然就觉得这石头应该有什么用处。



    “来,将手按在上面,把神识放上去就行。”



    温叙然将右手按在石面上,却不想掌心刚触到石头,身体里的精神力就像是饿了多日的猛虎嗅到了肉味,疯狂地倾泻而出。



    测试石猛然亮起,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无为殿都被映成了星空一般的深蓝色,然后,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直到“砰”的一声巨响。



    测试石炸了。



    碎石飞溅,灵气如浪,整座大殿差点跟着成为一片废墟。



    好在元真子以及各位长老反应及时,抬手凝聚出一阵耀眼的光护住了整个大殿,也护住了离得最近的温叙然。



    但是凤时衍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拽住温叙然的胳膊就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温叙然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冷香笼罩。



    凤时衍抬起另外一只手,把溅过来的碎石挥成粉末,将温叙然牢牢护在怀中。



    温叙然在他怀里懵了一瞬,然后迅速退出来,有些局促地看着满地的碎石,再抬头看了看目瞪口呆地师尊和长老们。



    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还没怎么用力呢,师尊……这个质量是不是不太好啊?不会让我赔灵石吧?”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元真子猛地冲过来,眼睛亮得惊人:“赔什么赔!来人,把最好的测试石都搬来,不,直接把你带去测试殿!”



    其他长老也如梦初醒,纷纷凑过来,玄真长老一把抓住温叙然的胳膊,激动得手都在抖:“小娃娃,跟师伯是万篆峰!师伯把压箱底的本命符都给你!你不用拜我为师,我叫你师兄都行!”



    丹峰长老挤过来:“来丹峰吧!包你三年炼到金丹,丹药管够!”



    器峰长老不甘示弱:“来器峰!你这种精神力,学器峰事半功倍!老夫给你打一把天级宝剑!”



    元真子当场就炸了:“你们几个老不羞!当着我的面抢我徒弟?老夫还没死呢!”



    玄真转头就骂:“你个小师弟囔囔什么?当年你收时衍的时候,我们说你什么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个像样的苗子,你还想独吞?”



    “什么叫像样的苗子!这是万年不出一个的鬼才!”丹峰长老囔道。



    “所以我让他来我器峰啊!”器峰长老拍着大腿。



    温叙然被一群长老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得他脑仁直跳。



    他转头想找大师兄求助,却见凤时衍站在人群之外,负手而立,银发如雪,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那眼神像在说:习惯就好。



    温叙然嘴角一抽。



    他忽然觉得,往后在这青云宗的日子,怕是要比他想象的更鸡飞狗跳了。



    温叙然被挑战



    从无为殿出来时,午后浓烈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将主峰的汉白玉石阶照得明晃晃一片。



    山风从崖底翻上来,裹着松木和青草被晒暖之后的气息,热里透凉,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温叙然跟在凤时衍身后,踩着满地的碎光往东面走。



    方才殿内测试石炸成碎石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嗡嗡回响,长老们七嘴八舌的争抢声也还没散干净。



    他揉了揉耳朵,快走两步与凤时衍并肩,试探着问:“大师兄,我们悄悄地出来,不会有事吧?”



    凤时衍目不斜视,银发在风里微微扬起,只淡声说:“不会。”



    师尊老人家早已发现了,并且还替他们挡住了其他长老的注意力。



    “那就好。”



    两人都没想着御剑飞行,一个是不会,一个是有私心。



    他们沿着山道一路行走,很快便到了寒霜居。



    白日的寒霜居不像夜里那么冷寂,三面悬崖之外云海翻腾,日光拨在上面,像碎金一样跳跃。



    凤时衍推开院门,带着温叙然走进去,穿过院子旁边的小路,来到了后山崖台。



    山风在这里格外的猛烈,吹得两人的衣袍翻卷纠缠。



    “流霜剑法第二式,名为“霜落”。”凤时衍声音平淡,“第一式练的是起手,剑未出而势先至,第二式练的是落点,出剑时全力而发,落剑时万钧凝于一点,力不散,气不溢,如飞雪坠地,轻而透骨。”



    他说着,随手折了一截崖边枯松枝,在身侧那块青石上轻轻一点。



    “啪”的一声轻响。



    温叙然凑过去看,那青石表面上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的霜意,再一用力,那白点处竟落下几粒石粉。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已经将石头内部都震碎了。



    温叙然瞳孔微缩,抬头看向凤时衍:“这不是普通灵力能打出来的。”



    “是剑意。”凤时衍说,“先出剑,后落意,剑到之处,意先至。”



    温叙然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拔出流霜剑,自己试了一剑。



    剑落下时力道太散,只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白痕,连霜花都没结出来。



    他皱了皱眉,正要再试,凤时衍已经走到他身后,手中听雪剑的剑鞘轻轻抵住他的后腰:“腰太僵,力从地起,经腰而发,你越是想要用力,身体就越会跟你作对,松下来。”



    温叙然依言调整,两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腰背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剑,这次剑势明显比刚才顺了一些,剑尖点在石面上,溅起几粒细小的石屑,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继续。”凤时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近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练到天黑。”



    温叙然点了点头,也不喊累,提起剑就一遍遍地重复。



    阳光从头顶慢慢西斜,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汗水沿着额角淌下来,滴在地面上,很快又被风吹干。



    他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剑一剑的练,每一剑都在尽力把力量压得更小更细更准。



    凤时衍始终站在他身后五步外,看着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肩背,听着他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沉长。



    而在温叙然一遍一遍地练着时,外头早就把无为殿内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不到半日,整个宗门都知道了,掌教一脉新收的那个小师弟温叙然,在测试精神识海时,直接把一整块玄铁石炸成了粉末。



    听说当时无为殿里的灵石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连无为殿都差点变成废墟一片。



    还听说长老们个个目瞪口呆,几位长老当场就为了抢人差点打起来。



    “测试石炸了?那不是只有当年大师兄才做到过吗?”



    “听说这次炸得比大师兄那次还狠,直接炸成粉末了。”



    “这天赋……也太变态了吧?”



    “你们没听说吗?万篆峰的玄真长老回去后画了三十几道符送到云归居,结果全被掌门没收了!”



    “还有丹峰的丹尘子长老,他把十几瓶丹药送到云归居门口,结果连小师弟的面都没见上,就被掌门把丹药抢走了。”



    “笑死,当时你们是不知道掌门那嘚瑟的模样,还有两位长老挎着脸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在白送吗?”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当场冲到无为殿门口再看一遍。



    新入门的弟子中,有人羡慕得眼里冒光,有人崇拜得五体投地,自然也有人嫉妒得暗中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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