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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符先生，我已经从业十年了。”

    法子绪偏头撒谎道:“我恶心，不想吃。”

    “这就不吃了？”桌子上的其他菜都一口没动，这还是今天第一顿正经饭，早上就一块面包糊弄过去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光明磊落地直视面前的人了，并且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愧疚了。

    一间空屋子里，oga坐在床边，冰凉的生理盐水缓缓倒在手背，顺着指尖往下流。

    “还要绞刑车裂炮烙刑都来上一遍，最后剥皮剁馅做成饺子，还要一直保持痛感，再如法炮制轮回九十九次才能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这样才行，是不是？”

    “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啊，”符策连忙解释道，“他跟别人不一样，稍微一碰就不行，金贵着呢。”

    符策刚挑好半条鱼刺，雪白鲜嫩的肉沾着一点酱汁，盖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

    医生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端来数碟丰富的菜品。

    “或者信息素呢？想不想要一点？”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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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绪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又口齿清晰地补充了一个字。

    独属于一个人的凉风轻柔地降落在烧热的手背，像是夏季的一阵清爽穿堂风。

    “这个以后好好处理着，应该不会留疤吧？”

    符策表面哦了一声，心想才十年，怎么不得找个从业七八十年的来。

    “再慢点儿倒，他疼。”

    法子绪方才发涨的头脑猛地冷静下来，把手抽了回来。

    “对。”

    符策已经不是符策了，就好像法子绪重新认出了月亮。

    符策浑然不觉他的愧疚有什么问题，还问人说疼不疼，并抬起oga的手轻轻吹了吹。

    即便对方是因为愧疚才对他好，还是喜欢。

    “算了你要不拿来吧，我给他抹。”

    alpha正要把药膏接过来，法子绪却出声制止了。

    “牛逼，一声没喊。”符策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alpha大骂两声庸医，说着就要打电话给人找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来重新看，法子绪连忙把他拦住，说他没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缄默低着头随着走，不敢再看身后人一眼。

    法子绪垂眸避开对方炙热又关切的视线，后退一步，狠心地摇了摇头。

    医生一会儿就来，alpha低头瞥了一眼法子绪的手，就讲故事似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刚把小碗推过去，就见人把勺柄放下了，并喝了水漱口。

    法子绪说话卡壳，眼神里甚至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你说……你说是因为愧疚……？”

    他想听符策在他耳侧呼吸，对着他自称哥哥，还想听对方再叫他一次乖乖。

    符策把碗放下，手往他肚子上摸，“胃不舒服还是往下一点肚子不舒服？”

    符策拨开他的手，还要打电话，“你又不是怀了，恶心怎么就没事了？”

    于是alpha又轻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在他掌心点了一下，“你还真忍心啊？”

    符策微微偏过头去，脸颊擦了两下对方的头发。

    “我那天听了你妈妈的事儿，在警察局门口突然就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恨不得去死，我说我怎么这么坏，心里特别特别愧疚，然后就——”

    他本就心怀鬼胎，在对比起来显得无比单纯的alpha面前，他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克制。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他想让符策再摸摸他的脸，撞撞他的脑袋，捏捏他的手指。

    “我真该死啊——死了都便宜我。”

    透明的胶质药膏亮晶晶的完整地敷满手背，上方还有两个小小的水泡，没有挑破。

    “恶心？！怎么突然恶心？”

    他喜欢符策。

    alpha怀里蓦地空空荡荡失了温度，他看着人，疑惑的“嗯？”了一声。

    alpha站在旁边絮絮叨叨，“起水泡了，你涂药小心点儿啊。”

    从小时候到现在。

    法子绪心不在此，用左手拿勺子喝了几口海参汤，就不动了。

    “对，我可愧疚了。”

    “吃一口吃一口嘛，一点儿刺都没有。”alpha把碗端起来靠近，勺子抵在他嘴边。

    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原本安安静静趴着的法子绪忽然后退了一步。

    “这样吹也疼吗？我再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