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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讨价还价？”

    再看一次，顾珩甚至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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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盯着屏幕，慢慢打下一行字：“除了比赛别的我都不在乎。你直接说，省得我猜。”

    “简单，开直播。”

    段逐川很快回了消息：“就这样？”

    自己的试训考核留队，每一步全是自己走下来的。林归尘最开始做的，也不过是把night教练的联系方式给了他，谈不上带自己进圈。

    ······

    顾珩沉默了两秒，“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今天道歉，明天再翻旧账怎么办？”

    至于能不能留下，能不能进一队，以后又能走多远，都该由顾珩自己去争。

    顾珩叹了口气，打字：“你想怎么样？”

    这已经是顾珩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就退出了微信，以免这扎眼的字眼再恶心自己一次。

    顾珩一路从基地赶过去，浑身湿透，银行卡里的余额勉强够交完医药费，连回基地的车费都得反复算着花。

    聊天框沉默了几秒，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年轻人有点摩擦很正常，他消了气，这件事就过去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那通电话，他们之间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

    “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再也打不了职业，你信不信？”

    他说着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还有，别想着转会，你的合同还有三年。night能签你自然也能留住你，高价转会也好，违约金也好。”

    外面下着暴雨，顾芸旧伤复发在集市摔了一跤，被送进医院急诊。

    顾珩当时还有些纳闷：“不就一台电脑吗？”

    从那以后，林归尘偶尔会跟顾珩聊比赛，他找顾珩双排的频次更高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今晚是你不服从赛训安排，微博再发一篇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

    最开始他以为是林归尘后悔了，后悔带自己走上这条路。

    大厅安静下来。

    可就是在这样的配置下，顾珩打出了让他都觉得十分惊艳的操作。

    顾珩点头，“是。”

    “无论哪一种，我都不会吃亏。”

    他只知道这个人枪法很好，知道他打游戏不要命，却不知道为了一次试训机会，他几乎把自己的人生都押上去了。

    段逐川终于端不住架子，一下子恼羞成怒，“你他妈什么意思顾珩？”

    也是那时候林归尘才知道，顾珩跟自己双排一直用的是一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破笔记本。

    顾珩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狠戾，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段逐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有能耐了？靠老爹上位的人，也配跟我谈职业？”

    你这人，到底图什么啊。

    “别人喊你句狱神，你就真当自己是神了么？”

    屏幕小，分辨率低，画面一复杂就开始掉帧。

    “今晚的事，我一时激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回我一定跟上枪，行不？”

    当年青训教练通知统一带外设，林归尘顺口提醒了一句，让他把平时训练用的设备一起带过去。

    段父笑了，“圈里谁不知道你最会说话。别人哄不好，你总能哄好。”

    那天，night青训教练突然联系林归尘，说顾珩没请假，人一直没来基地，电话里听起来很着急。

    顾珩站在那里，拳头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可是顾珩没有别的办法，在段父走了以后，他拿出手机，给段逐川发了消息。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段逐川破防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顾珩嫌烦，给他设置了免打扰，眼不见心不烦。若不是点进去截图，顾珩甚至还有十几条消息未读。

    “当然不是。”

    他从来没有打算插手别人的人生。

    “比赛你还能打，前提是去给逐川道歉。”

    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待在陪玩圈实在太浪费了。他不想埋没了顾珩，所以把night经理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仅此而已。

    段父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林归尘听青训教练提起这些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没有诚意，狱神，你似乎很不服气？”

    顾珩也想过很多次，早期林归尘为什么总爱劝他别打了。

    顾珩笑了笑，“段总特意跑这一趟，总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

    可回过头再看又不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