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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的同时,他猝不及防挥出一拳。
季云凛在英国待了十年,打架的次数数不胜数,13岁开始练习拳击,被体格健壮的黑鬼教练打趴下无数回。慈善拳击赛打过,街头表演赛也练过。不敢说多,以季云凛目前的身手,以一打四不成问题。一个小小的温棋,他真不放在眼里。
轻松避过这力道和速度均不在线的一拳,但这不代表,他会纵容温棋嚣张的态度。
闪身避开的同时噙住他手臂,迅速滑至手腕,用力一扭,身子一转,将人反压在床上,一条腿顶着他的后膝,将他胳膊扭在身后。 在力量上,他是绝对压制。
“季云凛!放手!”
他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温棋身上熟悉的气/息……,……很难抵抗……
“jk是吗?贱是吗?既然你给我贴了这么多标签,那我更不应该辜负你的信任。温棋,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唯一惦记这一身疤的人
下一秒,季云凛将手伸向他的短裤里,手下紧绷丰满的触感让他的理智暴走,身体疯狂叫嚣着要释放。
“季云凛!住手!你这个畜牲!住手!!!”
温棋的嘶吼唤不醒他的理智,这是他肖想了太久的人,长久的克制让他的欲望更加强烈。
张嘴咬上男人的肩部,一把掀起他的上衣。
狰狞丑陋的疤痕纵横交错,道道枯枝一般盘踞温棋的整个后背。
霎那间,季云凛脑中闪过无数段和温棋在一起的回忆。
相识至今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却像走了半个世纪,每一段都似烙印般刻在他心上。
那场爆炸让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心,他爱温棋。
活了26年才学会别人十几岁就懂的事,他彻底抛下迷惘,接受这个对他来说很为难的事实。
他爱温棋,无法抑制的感情在随后长久的相处中一点点升温,他熟悉了温棋身上药膏的味道,熟悉了指尖清凉夹杂着温热的触感。
第一次体验到的感情,让他根本放不了手。
双唇贴上那道道伤疤,他闭起眼,任汹涌的欲望在身体里一点点退去。
他爱温棋,分别的两个多月,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份爱。
无人代替,无法放弃。
他爱温棋,很爱,很爱。
爱到,无人相信。
这是季云凛最疲惫的一天。
一早赶飞机、汽车,跨越2600公里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终于见到温棋,他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得以放松。所有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匆匆洗了澡,穿着温棋的睡衣,坐在床上,他将背对着他装睡的人翻过去,在他狂躁的叫嚣声中扒了他的上衣。
“季云凛!”
直到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躁动的人才终于停下挣扎。
冰凉的药膏被缓缓推开,温热的指腹在他后背不轻不重地游走。温棋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漫长的炎热夏季,冷气十足的车里,季云凛一天三次不厌其烦地为他抹药。
那时的他们,有太多可以聊的话,奢侈的午餐、明星的八卦、季洋的调皮、等不来的秋天……
那时的他,以为,会和高高在上的季云凛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整个抹药的过程,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记忆像被封存了一般,神圣不可侵犯,谁也不能打破。
谁也,不能回去。
温棋没想到季云凛会随身带着那早被他遗忘在哪个角落的药膏,这一身的伤疤,到头来,还是只有一个人在乎。
擦完了药,季云凛起身洗手,温棋穿好上衣。
重新躺在床上,季云凛紧紧搂住背对着他的男人。贴着他的后颈,送上一个个若有似无的亲吻。
温棋一把捂住后脑,自从季云凛发现了这里是他的敏感区,便会时不时来个恶劣的偷袭。
“你闹够了没有?!”
疲乏让季云凛闭起了双眼,也不再逗他,只是双手搂着他的腰,感受人在怀里时的满足。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温棋。被他拥在怀里的温棋,不是他的一场梦。
“季云凛。”
温棋放轻声音,背部紧贴着他温热的身子,逃不开也躲不了,季云凛的强势他总是无力招架。
“对不起,”轻柔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里,“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那段时间,我……我是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愿回忆的痛苦一次次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握住季云凛搭在他腰间的手,“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想珍惜的朋友。我记着,季云凛,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全都记着。就做朋友吧!做可以相处一辈子的朋友。我不会再不告而别,你也不用再大费周章地找我。不管在哪里,我都会跟你联系。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季云凛,别破坏这种关系。如果真当个床伴,就什么都剩不下了。我不想失去……失去你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在医院醒来,他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季云凛。
在他痛得生不如死的那一夜,守在他身边的,也是季云凛。
此后的每一夜陪床,每一次上药,唯一一个没有嫌弃过他这一身疤的人,唯一一个惦记着他这一身疤的人。
只有季云凛。
他们本该成为世上最好的朋友,惺惺相惜、患难扶持。
温棋的掌心很烫,良久,慰藉着季云凛的手背。
他牵动嘴角,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难看,“温棋,我告诉过你一百遍,我爱你,你大概一次也没有信过。”一声叹息,全是无奈,“我们做不成朋友。我从来没当你是朋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我把你放在心上。温棋,你是唯一一个我想认真交往的人。温棋……”
入秋的深夜,季云凛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从眼里不经意装下那个人开始,他的爱,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的爱意疯狂滋长,他的爱,无法磨灭。
季云凛破天荒地睡到了早上十点,一睁眼,他疑惑着自己怎么会在这间简陋破败的小屋。
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温棋在听到一声震天响的怒吼“温棋!!!”时惊得一哆嗦,差点把盘子扔在地上。
温棋刚走出厨房,从卧室冲出来一个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满脸怒容的男人。
两人四目,呆呆相对,男人脸上的表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从狂怒到诧异到惊喜再到----佯怒?
男人很不自然地站直身子,一脸尴尬,“你一大早乱跑什么!”
温棋把早餐端在桌上,“卫生间有新牙刷,去洗漱。”
男人抓了抓一头乱发,转身去了卫生间。
所谓早餐也不过是从外面买来的小笼包,温棋好心煎了个鸡蛋推到季云凛面前,爱吃不吃。
季云凛随意吃了两口,又提起了带他回云市的事。
温棋的态度没有一丝软化,“不回。”
季云凛:“温棋!”
温棋丢一个小笼包到嘴里,“季总,为我这种小人物犯法,不值当吧!”
季云凛尽量耐着性子问他,“说吧,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工作不找了?还是说,你觉得在这种落后的地方,更能体现你那点过人的本领?”
温棋:“你不用冷嘲热讽。工作,不找也行。你知道这房租多少钱吗?300块,哈哈……在云市一个月的房租,我在这里能住一年。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在大城市工作,却在老家买房盖房,这钱呀,在这里可太好使了。我还找什么工作啊?我的存款够我挥霍一辈子了。小病治,大病死,人嘛,看开点,怎么都是一辈子。”
季云凛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油,“这么佛系啊!是好事。不想工作就不工作。跟我回去,我养着你,养一辈子也不过一点小钱,划算。”
温棋:“我为什么要让你养?我在这好好的,钱都用不完,不劳您老人家操心。”
两人的斗嘴眼看要升级时,门被敲响。温棋刚一起身,季云凛便站了起来,“找我的。”
房门打开,季云凛从于从文手里接过袋子,交谈了两句,便关门拎着东西走到他面前。
温棋朝那一堆东西瞅了一眼。
衣服、鞋、袜、洗漱用品……这些他都能理解,但是----体重秤???
“这什么?”
“你说什么?”
“买这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过个磅,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上去!”
温棋被推攘着站到体重秤上,他眼看着季云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化成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他。
温棋瞟了眼体重秤上的数字,他虽然有心理准备,到底还是被自己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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