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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诺亚像一瞬间翻了脸。

    他的呼吸粗了，尾巴在身后慢慢翘起来，蓬松的尾尖不受控制地左右摆荡，扫过身下的干草，扫出一片细碎的、急促的声响。

    他低下头，凑到达米安面前，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近到呼吸和呼吸搅在一起，又湿又烫。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胸口的、还在微微发抖的爪子，隔着皮毛都能感觉到的、滚烫的、急促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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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爪子，就要往诺亚身上呼。

    只是达米安失了力气。

    眉骨压下去，眼窝陷进一片浓黑的阴影里，嘴角那个笑忽然裂开了，裂成一道又红又狰狞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弧度。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诺亚这癫狂的基因。

    他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皮底下的眼球不再转动了。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逼迫着达米安。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它歪歪斜斜地、软绵绵地拍在诺亚的胸口上，力道轻得连一只苍蝇都拍不死。

    诺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又猛地放大。

    他的嘴角向上扬着，弯出一个懒洋洋的、近乎餍足的弧度。

    那个懒洋洋的、黏腻的调子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毛茸茸的、危险的质感。

    他的力道又沉又稳，把那只还在发抖的、软绵绵的爪子一点一点地碾进自己的掌心里。

    眼睛落在达米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诺亚用舌头顶了顶侧脸。

    那只爪子抬起来的时候就在抖，抖得厉害，抖得几乎握不成拳。

    爪子扣着达米安的腕骨，胸膛贴着达米安的胸膛，把他死死的钉在地上！

    热气灌进达米安的口腔里，灌进他的喉咙里，灌进他每一寸还在发抖的皮肉里。

    他猛然睁开眼睛。

    “说喜欢。”

    那只被诺亚攥住的爪子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可那点力气太小了。

    诺亚眼神发了狠。

    “说啊。”

    眼皮底下的眼球在急速地转动，嘴唇翕动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达米安却闭上了眼。他不屑在看到诺亚那张恶心的嘴脸！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被硬生生压回去的、几乎要炸开的东西。

    “没关系，我教你，你应该说喜欢！”

    达米安的声音从牙缝里炸出来，嘶哑，破碎。

    那两团从昨夜烧到今晨的火忽然烈了，旺了，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好呀！”

    他的爪子收得更紧了，指节嵌进达米安的腕骨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骨头生生捏碎。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又冷又烈，烧得噼啪作响，像两把被淬了毒的刀刃，从睫毛底下劈出来，直直地劈向诺亚那张挂着笑的脸。

    “你给我的答案我并不满意！”

    “你也配称我为兄长！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他的声音又轻又哑，贴着达米安的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吐。

    爪掌收拢，攥得死紧。

    他往后拽了一下。

    “畜生！”

    他的嘴角又往上扯了扯。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可那个笑底下压着的东西忽然冷了一度。他慢慢抬起爪子，一把把达米安搭在他胸口的那只爪子抓住。

    小到甚至没能让诺亚的指节动上一分。

    那张年轻而幼态的、方才还挂着餍足笑意的脸，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达米安浑身都在抖，气的发抖！

    他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肌肉使不上力，骨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的后腿在干草上蹬了一下，膝盖打着颤，整具身体跟着晃了晃，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诺亚看着达米安死死闭口，有点不肯屈服的模样，开了口。

    从前诺亚装得太好了。

    打在诺亚身上不像是教训，反倒更像是调情。

    “兄长！”

    诺亚的声音贴着达米安的耳廓，

    果然留着肮脏的血液！

    温和的弧度不见了，懒洋洋的调子不见了，连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都忽然睁大了，瞳孔放得又圆又亮，里面烧着的东西又疯又烫。

    达米安想要收回爪子，却并没有力气。

    他的舌头从齿间探出来，抵住腮帮子内壁，慢慢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