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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如万与酌所说，他这种无论怎么称呼的能力，的确有所进步——

    比起之前谢听痕是晚上睡了一觉才梦见，现在起码当场见效了。

    那他这回，不是应该能让柳宗元在梦中找到一些和千古文脉有关的重大线索，好给自己再扬扬名嘛！

    “涂抹处必该补‘偶’和“天命”三字，柳子厚必是这么想的！”

    却只见案前人挥笔写下几行校订小记。

    谢听痕坚持着眨巴着眼睛，不肯睡，而是和赵悬以及周围几名工作人员一起守着柳宗元，看着柳宗元倚到躺椅里，安然地合上逐渐沉重的眼皮。

    “呜呼呼~真不愧是子厚啊！”

    即便没有机缘，跟官方搭上线可遇不可求，否则，没准哪次扫除封建迷信，检测异能达不到吹嘘的水准，就给他判了（。）

    万与酌想的是，他的能力有增长，之前能给谢听痕找到龙泉剑，成就了黄河事件中的关键一笔，颇为自豪。虽然事件处置没有详细公布，但涉及的人员多，不少还是有门路探听到这位占卜师真有水平的，他也收益不小。

    玄学从业人士而言接触这些，可是大好事，保不齐有什么天大的机缘！

    谢听痕：……

    恭敬倒是很恭敬，他们这种行当对于古代英灵之类的总归更要加级供奉。

    对的，对的，就是这么想的。

    柳宗元一愣。

    原来孤灯独坐，原来如此煎熬——

    就听刘禹锡震声自语：

    占卜师落地机场，就马不停蹄赶来见柳宗元。

    柳宗元有点疑虑，他本来就是唐代古典朴素唯物思想的雏形贡献者之一，能够信任这种看起来像个江湖混子的家伙，纯粹是因为谢听痕的背书。

    “此赋，按其文理脉络，该放在《解祟》后。”刘禹锡万分笃定地说。

    柳宗元倏忽间站在了院中，却莫名透视窗墙，看到了屋中故人。

    深夜里，秋风萧瑟，掠过一处规规整整的庭院。

    要不是真的因此梦见过龙泉剑，他也要认为这是骗子！

    ……

    万一能混成当代国师、什么的……万与酌浮想联翩。

    就这样，看着年纪已经远长于自己去世时的朋友，柳宗元一阵感伤。

    刘禹锡自行磨墨蘸笔，对着案上破损和涂抹较严重的一份手稿，开始誊录作批。

    柳宗元还是有些期待的，强撑起精神，甚至微微整理衣装，然后按照指引，凝神静坐。

    万与酌几乎想叩头行礼，但细看他拿出来的道具——本质还是谢听痕之前见过的茶叶沫子那一套，不过是质感有所升级。

    只见刘禹锡窝在塌上，应是已经睡下了，又偶然醒来，辗转一会儿，披衣夜起燃烛，嘴里在念叨着：

    万占卜师如此这般再次摆弄了一番。

    ——故人两鬓已全白。

    虽然谢听痕觉得，这是因为万与酌熏了几片货真价实的高级沉香，再加上拖长的声音，很有催眠力。

    柳宗元默默地看着老友深夜校订自己遗世的文字，一时潸然。

    “配大中以为偶兮，谅天命之谓何！好文章啊！好文章！”

    连他都犯困了！

    占卜师这边就开始又一轮咋咋呼呼，喷水吐水样样俱全。

    去，必须去！

    他咧着嘴看看柳宗元的手稿，看看自己的誊抄校对稿，神情舒展如同独对一池春水，边端详还边感叹：

    预言类的精神类异能者，可谓亿中无一。

    自从人类发现这类异能以来，实际能验证的只有一位相传是s级高手，因为这种能力损耗太大，目前重病隐居，甚至有传言说早就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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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谢听痕赵悬二人旺他啊！

    赵悬也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占卜师有真正的预言系能力。

    倘若这位诗豪此时手边有酒，只怕已经喝起来了。

    “他在路上？”谢听痕好奇地问。

    “‘配大中以为、以为’……就是这句……这句。”

    但占卜毕竟涉及到一些无法用精神异能解释的人类集体潜意识，那触及人工智能始终无法完全解析的部分。

    紧接着，又十足快慰地自行点头：“也不愧是我啊！”

    赵悬说：“已经到机场了。”

    ——柳宗元默默地跟着点头。

    然后啪一搁笔！

    因此赵悬只是冷静地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