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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个对视之间，谢听痕恍然望进了一片黑云浓重的狰狞深渊。

    沈瓒的脸在影子中显得格外暗些。

    高原的烈日下，冰雪反射得光照更强，谢听痕只瞧着沈瓒手中似乎是个金色的硬物，都还没看清，就觉一阵目眩。

    “奇点目前的1号理事长候选人【锈金鸦】，能力被称作【掳夺】，不过在我看来，更该叫雁过拔毛。”沈瓒的语气还有几分漠然的讥讽。

    汉家宫廷匠人的金银锔补工艺已经很牢靠，专家们说，以当时的技术，普通磕碰就脱落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人能百分百担保。

    谢听痕歪头，看看这金三角投下的金光和阴影，“它很有名吗……”

    直到沈瓒对着他，摊开掌心。

    或者说，是先假意合作、再彻底坑死她的人。

    所有人便都以为，金缺角在传国玉玺颠沛流离的经历中早早脱落了。

    剑客垂下眼帘，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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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他印象里并没有这样奇怪的东西，看着还是残件，似乎也没有文字，变形前看着也不大。

    一个不规则的、近似三角形的奇怪金器，它通体纯金，一面崎岖不平，又有一角方正笔直，上头别无纹饰——

    ！

    补锔的金子显然没有玉玺本体要紧，人们还是在继续探测寻觅，不过是和黄河流域常态化水文勘测的工作一起进行。

    沈瓒将那东西轻轻往空中一抛。

    “你以为奇点为什么几个月来都没能集中精力针对你？争权夺利到紧要关头，内部势力争斗起来，比对付你要积极得多。

    谢听痕站稳脚步，抬头直视那东西。

    ……但现在看来，这块金缺角，显然已经不在黄河水底。

    他从黄河地下黑龙王雕像边上捡起的玉玺只剩玉石本体，缺了一角，没带着史书记载汉代纷争中损坏后补锔的金角。

    沈瓒摇头，似乎对丽塔弗恩这样凤毛麟角的奇点基金会高层都很轻蔑，终于回答：“你不妨说，我是引领她发挥最后一点作用的人。”

    传国玉玺的残金补件！

    谢听痕蹙眉，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沈瓒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但是此刻，沈瓒的眼中翻涌着幽沉的阴影，升腾着不再掩盖的欲望和野心。

    “……我拿到的玉玺上没有它了。”谢听痕瞪大眼睛，喃喃道。

    谢听痕皱眉，他拿不准面前的人。

    它骤然变大了几十倍不止！

    “我就说嘛，”他慢吞吞地说，“哪有这么不惜命的，跟着我也就罢了，还非要拐来拐去，走到这僻静地方来。”

    像是有绝对掌控的自信，或别有所图，露出本来面目的沈瓒对谢听痕倒是很有耐心，额外补充道：

    “很奇怪吗？”

    谢听痕下意识对这样的眼神安心亲近。

    “你认出来了。”沈瓒点头。

    直到现在，他从沈瓒身上还是感受不到高阶异能者的精神力波动和气场，可对方却掌握能轻易挡下莲花剑一击的力量。

    何况古华夏有些时期战乱天灾频发，乱世里，保不齐有些什么卸了金角融掉去买粮的奇葩之举。

    哪怕只是一眼，他耳边竟似有无数人的低语声响起，组合成大海潮声般的轰鸣，引动着所有内脏共鸣起来，胸中血气登时翻涌！

    金灿灿地在沈瓒头顶上浮空，投下一片阴影。

    “哦？我还以为你会认得这件……华夏重宝。”沈瓒深深地看着他。

    “四大继承候选人，已经死了两个，”其中包括被他利用后，借十四大区之手除掉的丽塔弗恩，

    谢听痕问：“你是丽塔弗恩的人？”

    沈瓒的眼神一向沉稳，也有这个时代十四大区的人们那种向上而坚定的精气神，就和阿文医生、明女士、乌铯铯和王蓉、以及他在这里认识的好多朋友一样。

    谢听痕咬牙稳住心神，收回视线，“这是什么。”

    “其实你该问，”沈瓒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我到底是什么人。”

    谢听痕指尖下意识攥紧，心下一沉。

    这种压制，即便是s 级的丽塔弗恩，也要借助领域和机制才能做到，且还不至于将攻击力全然消弭。

    “无名，但有实。”

    谢听痕看到了沈瓒的眼睛。

    “剩下的除了我，只有1号候选人。他现在应该忙着策划怎么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