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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感混合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他几乎已经准备好了倾听某种来自家庭的迂腐管制。

    失落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心里平坦了些。

    顾予诚心头一跳。

    夏乐凝很开心，但马上又低落下来。

    夏乐凝鬼哭狼嚎的的喊声地穿透院墙，“妈妈！夏逍遥又要打我！”

    他轻轻吸了口气，移开视线。

    这人也没那么讨厌。

    看到下班的顾林历，他心里乱如麻，止不住乱想：他快生日了，每年生日顾林历都会例行公事般问他要什么，他今年就要这只狗，顾林历应该不会把它丢掉吧。

    此刻，顾林历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对他们友好地点点头。

    顾予诚厌烦这种充斥着讨好气息的空气。他蹙了蹙眉，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家门。

    原来夏乐凝跟谁都可以这样开心，并不只是和他在一起时才这样。就连这只小狗，这只被他默默视为两人之间秘密纽带的小狗，也可以如此轻易地被他牵出来，坦然展示给所有人。

    好吧。

    里头正闹得欢。

    “小狗恢复的很好，还好送过来很及时！”宠物医生笑呵呵，“今天可以正式出院了！”

    他们衣着华丽，可谈吐举止间却总透着一股抹不去的粗粝。终究是靠卖女儿才换来了今天的富贵，骨子里的东西，哪是几件衣服就能盖住的。

    每回趁着过年来，都是向顾林历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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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这份短暂的满足感之下，他完全忘记去思考，将一只小土狗带回那栋压抑的别墅，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顾予诚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空落落的失望，但同时又莫名地为对方并非生活在某种压抑规矩下而松了一口气。

    夏乐凝的话不是一般的多，思维跳跃，故事不断。那条原本需要一个人默默走很久、甚至显得有些漫长的路，莫名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

    原来不是。

    出门以后，脚步却不由自主停在了对面那户的院门前。

    小狗在他怀里werwer地叫，夏乐凝拖着刚买的狗窝站在他身后。

    夏乐凝回头看他，似乎觉得他站太远，把他拉进人群。

    陈雯露同样冷漠，但在每次夏乐凝来找他的时候，都会偏头去看，冷冷打量他们。

    “我妈妈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夏乐凝和狗欢天喜地跑到院子里。

    毕竟样子还是要装的，顾予诚想。

    他硬着头皮推开门。

    夏乐凝：“想养自己捡去，这是我和顾予诚的小狗。”

    夏乐凝对此只是得意地哼哼两声，没有直接回答。在当天晚上，用他们俩一起挑选的狗绳，牵着那暂时被叫做“霸王”的小狗，炫耀似的带到了一众朋友面前。

    “我家不能养小动物。”

    黎铮围着狗转来转去，“我家也可以养，我家的院子更大。”

    过年那会，外公外婆过来了。

    顾予诚却头皮发麻地紧跟上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意料之中的，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廊下看着他们的顾林历。

    而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抱着狗站在别墅门口，顾予诚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然而，他的双腿却像早已被叛徒策反了一样，非常自觉地就跟上了夏乐凝的脚步。

    他觉得自己好像，更讨厌夏乐凝了一点。

    夏乐凝最好的朋友黎铮察觉到了，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之前不是老说他装模作样，你很讨厌他吗？”

    接下来几天。

    “霸王是我和顾予诚一起捡到的。”夏乐凝摸摸狗头，“现在养在他家。”

    情绪复杂得让他自己都理不清。

    看着那双失落的眼睛，顾予诚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说，“可以放我家。”

    顾予诚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

    顾予诚甚至还没从他的某个离谱笑话里回过神来，抬起头就愕然发现，宠物医院的招牌已经近在眼前了。

    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言，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顾林历虽然对狗不搭不理，没提过要把它丢掉。

    梦见我还能是什么噩梦

    关于狗的名字到底应该叫“土豆”还是“霸王”一直没有定论，但不可否认，有了这只狗，夏乐凝和他的关系愈发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