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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说：“有时间多聚，咱们今年比去年少聚了好多次。”

    灯光熄灭，雨水的冰凉浇灭了闻渡的心，一如六年的数个夜晚。

    闻渡点头：“可以。”

    陈扬举手：“我作证。”

    陆淮道。

    “还有我。”

    的确，今晚也不应该有什么变化。

    江文说：“我没意见。”

    他们又重聚在来过数次的烧烤摊，老板只给他们一人提供一罐啤酒，多了就不给了，还照常让他们少喝点，陆淮笑着谢老板的关心，转头就跟闻渡他们仨嘀咕：“怎么会有老板不做生意的？下次咱们不来了。”

    闻渡纠结过毕业去处的问题，但从来都没纠结过落脚点，他当然得在南城，这里有他的父母，他的家，他的朋友，也有两个多小时高铁就能抵达山祈县的爷爷奶奶，以及椰椰。

    陆淮有些兴奋：“我也没意见。”

    陆淮没在闻渡耳边念叨过让对方回南城的话，生怕干扰了闻渡的选择。毕竟，京都也是个好去处，也许会很累，但机会多啊，况且当初他身边的一些同学都想去京都闯一闯。

    陈扬附和道：“可以可以，我去过一次，味道还成。”

    齐云飞掌心拍在闻渡的肩，目光看向众人，“下次聚，咱们去十号街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怎么样？同事推荐的，说味道还不错。”

    陆淮捏皱空啤酒罐，“是不是兄弟了？你们合伙拆我台？”

    江文和齐云飞也举起了手。

    “是兄弟，”闻渡悠悠道：“但是也拆台。”

    南城在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是首选。

    陆淮闻言直接愣了下，他只饮了一罐酒，没有半分醉意，但他却觉得耳朵难免会醉。

    翌日，闻渡出门与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的几人聚了聚，陈扬比过去沉稳了诸多，只是在开口说话间仍能察觉他跟以前无二的性格，而江文毕业后当了老师，身上儒雅的气质总能让闻渡回想起他在一中的班主任，李老师。

    这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夏夜，除了大雨喧哗。

    “我高兴啊。”

    齐云飞则在大企上班，以前由于经常加班，眼下的乌青常年相伴，但前段时间他升职后，情况好了许多，乌青也淡了不少，整个人更是一扫颓然气息，意气风发了起来。

    江文灌了一口啤酒：“他们仨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陆淮啧了一声，“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还以为你想呆在京都呢！”

    闻渡想也没想，回答他：“京都是个好地方，但我更喜欢南城。”

    闻渡笑了笑，“真的。”

    闻渡明白这话主要是给他讲的，他们仨都在南城工作，虽然不常聚在一起，但周末有时间总能排除万难聚上一聚，可他这六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地，节假日，甚至有时暑假也不怎么回来，除了寒假回家，他会特地买回南城的高铁票与他们相聚，再转站回山祈县。

    夜渐深，临别前，免不了约定下一次有时间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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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还没过完呢，我……”陈扬话脱口而出就迎来陆淮一记眼神，他话在嘴边生生拐了个弯，微微笑道：“但你说得对，有时间多聚。”

    陆淮看向为出声的两人，陈扬正吃着烤肉，见状声音含糊道：“虽然拆你台，但是不妨碍我们做兄弟！”

    陆淮喜不自胜，“这下真的好了，咱们都在一个地儿！”

    是他跟他们聚少离多。

    齐云飞笑着点头：“加一。”

    闻渡到了家楼下，正要刷脸进小区，陡然被从黑暗中冲出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他捏紧拳头就要往对方身上挥，可下一秒他看清了对方的脸，神情不自觉地绷紧，语气也不由紧了几分：“温寄眠？你怎么在这？”

    旧友相聚，只管像以前一样撸串、开怀大笑就好，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奇怪，而且他们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对对对，”江文也高兴，“你站稳点，别跟喝醉了一样。”

    “真的假的？”

    他们聚在一起，像以往一样谈笑，彼此似是没什么烦心事，又或者相聚的喜悦显得那些烦心事不值一提。

    “好啊，我以后也在南城工作，大家常聚。”

    闻渡拆他台：“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其余仨人也眼巴巴地看着闻渡，等待对方又一次确切的答案。

    “……”

    事后，他们各自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