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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坐啊，我给你俩削个苹果，”说着，余弥伸手穿破上面覆的一层保鲜膜，从果篮里拿出一颗苹果，言语有些玩笑似的声调，却也能听得出里面的诚恳：“感谢两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看望我。”

    遥远的上辈子

    反正能来看他的, 无非是父母或朋友。

    路应年依言放缓动作，撤手稍稍偏头看他，“你现在好歹是alpha，稳重一点。”

    “谁说alpha一定都要稳重……”余弥嘟囔着，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又麻又痛，他主动伸手接过裴念送的果篮，展露的笑容仍是路应年熟悉的模样：“谢谢念哥和年哥，这果篮真漂亮，一看就很好吃！”

    路应年听言认真看了看, 而后点头，即使他并没有看出与店里其他待售果篮的区别。但后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看得久了, 还是由于裴念在耳边叨叨过的话，他竟然也逐渐开始觉得这果篮较于其他而言的确要更为漂亮。

    语调情不自禁地往上走，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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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被路应年盯着，余弥舌头打结，不敢撒谎：“腺体保留一点点oga的信息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影响不大，只是……有50％的可能会同时拥有发情期和易感期。”

    至于药的来历，总归有余父余母管，路应年倒不如问别的：“检查过了吗？有没有副作用？”

    月光冷冷洒在人行道上, 光影斑驳，七零八落。

    “他挑的，”路应年侧身站在一旁，与裴念相挨，“也是他买的。”

    声音低沉, 仿佛压抑着情绪。

    余弥露出尴尬笑容，摇头如拨浪鼓：“没什么……我就念一下我游戏人物的id……”

    然而页面灰暗，显示他所操作的人物死亡，等待复活倒计时。

    为了让路应年相信，还举起手机，晃了晃。

    路应年相信他了：“晚安。”

    声浪逼人。

    余弥眼睛滴溜一转，瞬间剖解出路应年说出这句话的用意，于是提起一口气，笑容灿烂，上道地接了句：“谢谢念哥！”

    路应年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为了自己的选择，并不算什么糟糕的选项。

    他及时撑住床，朝裴念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念哥？你怎么跟着年哥一块儿来看我了？”

    翌日一早, 路应年早上从裴念那取行李拿回家, 下午，俩人又去医院探望余弥, 裴念还特地在医院门口外的那条街上，从一众包装精致的果篮中千挑万选出一个最漂亮的。

    路应年陪他坐了会儿，墙上的电子钟，阿拉伯数字显示为第二天的开始，他才起身要离开，“走了，明天再来。”

    他转身朝外走，与此同时，余弥突然说“c209346。”

    事已至此，路应年只能说：“……听医嘱吧。”

    余弥艰难伸直腿，龇牙咧嘴地喊：“年哥，慢一点慢一点……腿麻了！”

    ==========作者有话说:==========

    余弥腿麻了，只能维撑床的动作，路应年见状，还是伸手扶了一把余弥，让对方重新靠回背后柔软的枕头。

    路应年不回答，而是问他。

    裴念笑着应他：“嗯，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他驻足良久。

    余弥低声骂了两句才放下手机，他抬头望过去，第一眼见到的是裴念，他差点激动地摔下床，给裴念磕一个。

    不过也可能是医生。

    余弥目前正处于住院观察阶段，每天闲得无聊就随机匹配组队上分，他打游戏上头, 听见开门的动静，愣是没抬头看一下。

    风安静穿过林梢，黑暗中的身形随之一动，月光转瞬拖长他脚下的影子。

    “嗯，你已经是成年人，而且——”路应年拉着一张凳子坐下，想起过往他挂在嘴边的话，“你不是一直想变成alpha？”

    路应年停住，语气困惑回首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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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路应年扶着额，身形没入树影里, 许久，他低声念：“c209346……”

    孤零零的, 在蔓延, 生长过一阵后，又消散在夜色当中。

    c209346……

    裴念闻声笑了笑，桃花眼随之弯起：“不客气。”

    至少现在，无法改变结果的此刻，余弥需要的不是指责和质问。

    余弥摇头，目光坚定：“不后悔。”

    倘若从未有人路过。

    裴念说自己选的是里面最好看的, 从果子的色泽与形状到花篮整体美观, 由点及面，一一论证。

    余弥操作角色躲开对方的技能，骤减的血条逼得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起来：“等等，马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