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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损失什么。

    “行，朋友。”

    祁宴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发颤，“我知道，你只是被我烦得没办法了，才松口答应跟我在一起。”

    他总是能做出让池野意料之外的事情。

    即便祁宴为此发了脾气，他也只是冷眼看着对方发疯。

    祁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里面映着细细碎碎的光。

    路灯的光透过缝隙洒下来, 碎成几片不规则的亮斑，风掠过行道树，枝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影子跟着晃动了几下。

    可祁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

    “不管是做恋人, 还是做朋友，我们都不合适。”

    对，分开就是他们的结局，现在的纠缠才荒谬。

    他看着祁宴低垂的头顶，一时间没有开口，他此刻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一边。

    他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多数时候，池野都不愿意配合祁宴演那出“恩爱”的戏码, 更不愿意加入祁宴的圈子。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毫无理智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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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正好吹过来，眼睛被风刮得发痛，他眨了两下，还是觉得涩。

    池野站在路灯下，看着地面上那些破碎摇晃的暗影。

    他不敢抬头看池野，目光落在地面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倾斜的两条。

    祁宴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话七零八落的，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胸口那股难受的感觉泡得发酸，酸意往上涌，刺得他鼻腔发涩。

    “真的？！”

    比起哭，祁宴宁愿平等对每一个人发疯，让所有人都不痛快。他仗着家世，别人都得让着他，行事作风相当恶劣，其他人都不敢怒不敢言。

    直到祁宴越哭越大声，过路人频频回头朝这边窥探。池野忍无可忍，开口叫停：“别哭了，脸都哭丑了。”

    祁宴急忙解释：“不是游戏！我发誓！”

    他们, 是两个糟糕的人莫名其妙凑到了一起。

    池野的眉心动了动，信念在摇摇欲坠，他竟然动摇了。

    声音逐渐变了调。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是真心的！”

    祁宴其实挺擅长演戏，在拳馆里, 他黏人又殷切, 言行的热络几乎要让旁观者都以为他动了真心，但一回到他那个圈子, 或者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些温和就收起来了, 露出底下的乖戾, 自私又傲慢。

    池野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又被他按了回去，“行了，有事明天说，我回去了。”

    池野忍不住想，或许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在演戏？从前那个祁宴从来不会这样，但万一是新手段呢？

    分开是早已预料的结局。

    祁宴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反驳：“哪丑了？还是帅的！”

    哭了？

    他认真想了想，是虚伪, 是骨子里的轻蔑, 是把他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摆弄且能听话的物件。

    真心……

    他无处声冤！

    哭没有用

    他在此之前没有谈过恋爱, 如果不以喜欢为前提，他的初恋是祁宴。

    “……”

    那么大的烂摊子，那么黑的锅，全丢给他了！

    这话说出来，池野自己都觉得不太对。按理说直接一口回绝就完了，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麻烦来。但池野站在那儿，看着祁宴低头认错的样子，忽然觉得，信一次又怎么样？

    “你说得对……”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了一些。他清了一下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

    “我之前确实很糟糕，不招人喜欢。一意孤行地缠着你，还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拉你融入我的圈子，之后又没有保护好你，放任那些朋友挖苦你。”

    他认识的祁宴再怎么会演，也不会当着谁的面露出这种狼狈的样子。这种丢脸的事，对方从前是绝不会做的。

    池野注视着祁宴，表情很平静, “你是不是真心，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他打破了这一晚所有的平静，把过往遗留的问题悉数摊开在祁宴面前，让人避无可避，只能迎面解决。

    他停了一下，胸口堵得厉害，他用力咽了一下，把那口酸涩压回去，“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