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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喝了牛奶。”

    他又变回那几天颓靡不振的模样了。

    真是奇怪。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老板, 大老板，”祁宴的语气扬起来一点, “池老板~”

    池野抬手捏了捏耳朵，视线偏开一瞬，语气刻意压平：“祁宴，明天上班不许迟到。”

    “嗯！晚安。”

    “……别撒娇。”

    祁宴跟着做了几轮，好了许多。他静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通话挂断的瞬间，祁宴眼里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下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地板上，后背贴着一片冰凉。

    001缓了缓，然后鼓足了气，大声喊：“祁宴！”

    001很担心他，急得团团转。

    他把手机搁在床上，双臂交叉搭在床沿，下巴靠上去，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在画面里。

    从前的祁宴也不是没用这幅语气说过话，声音分明还是那个声音, 可他听着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可现在第一次觉得，不该只是这样。

    【嘴呼气——】

    祁宴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可池野还是听出了那点不对劲。

    祁宴缓了几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按下接通键。“池野。”

    时至今日，池野才明白妹妹说的那句要将情绪适当分享给爱的人，我们不仅仅只是想看见你高兴的那一面这句话的意思。

    他懂了池敛晴和池念宜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关心着，却又无法踏进对方心里，光是看着对方身陷囹圄，自己也无比煎熬。

    祁宴找借口：“今天吃辣的，辣到了。”

    池野始终没能开这个口。他点了下右上角, 把小窗口放大，正下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画面里晃了晃。

    “……我也不知道。”池野盯着屏幕里的脑袋, “按你平时那样做就行。”

    001心一横，声音沉了下来：“就算你消失了，祁宴也不会消失，他本来就是这方小世界里存在的人，不是你就是别人，新来的祁宴又会怎么对待池野？你难道就不担心吗？你能安心地选择离开吗？”

    一阵蓝光闪烁，001出现在半空中，微光映着那双失神的黑眸，连同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可以不说，但是他想倾听。

    池野见状, 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一下，“早些休息吧。”

    池野那边的背景是拳馆的休息室，他还没回家。他将目光在落在小屏里的脑袋上，“你声音怎么了？”

    尾音拖得很长。

    他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左眼角滑下一滴泪，“让我带着这副躯壳从池野的生活里消失，不好吗？”

    他和池野

    池野伸出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颗脑袋, 对方像是有所感应, 闷闷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池野，我明天要去你那儿上班了诶, 我给你当助理, 可助理要做什么？给你递毛巾递水，买饭吗？”

    忽然，一阵音乐在寂静中响起，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池野罕见地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遵命。”

    有点苦恼。

    祁宴被它唤回神，果不其然又说了那句话：“系统，你们不应该救我。”

    这人又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

    这副躯壳，令他恶心透顶。

    他想问下去，却又说不出口，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堵得慌，迫切地想知道导致祁宴心情低落的源头。

    屏幕里那颗脑袋一动, 像蘑菇破土似的抬起来，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不擅长跟人闲聊，通常是别人丢出一个话题, 他顺着往下说，或者简单地一问一答, 要他主动找话说，得好好想一想……

    【屏息——】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想要祁宴将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

    “……”

    他本来想问问洛安的事，可察觉到对方不太开心, 心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前池野总觉得，太过沉重的情绪不该分给爱的人。那种东西压下来，说出去也减轻不了多少，除了让无辜且爱着自己的人跟着一起难受，没有任何用处。

    001急得在他胸膛上方团团打转，“祁宴？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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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失去一个祁宴会稍微和平、公平一点点。

    “家里有全脂牛奶或者酸奶的话，可以缓解。”

    “没撒娇。”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