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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激将法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严木木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装木头。
卧室里十分安静,范云回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相握放在胸前。
严逾白咂咂嘴,一边画一边连连点头,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今天手感真不错,顺便多画一点,卖出去赚点零花钱。”
漆黑如墨的夜晚,没有一丝月光,四周静谧得让人有些害怕,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黑夜吞噬了一般。
“木木啊,我天天都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反之则说明不是画符的时机,强行画符必遭反噬。
……
其次画符时画到哪里就要念相应的口诀,语速极快且不能有半丝的差错。
以前的小男孩儿被父母盯得太紧了,不想画符也会这样把他抱在怀里,可怜兮兮的跟他抱怨。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只鬼,于是只能想一些有的没的来转移注意力。
“木木啊,我不要画符了,今天画了一天,我的手都酸了……”
他本以为严木木不会搭理他,但没想到几秒过后,严木木却十分认真的说:“他画的确实不如你好,可是我就喜欢他每天来找我认真练符的样子。”
午夜阴气重,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最活跃的时候,也是人体最虚弱的时候。
他坐起来定定的看着面前容貌俊美的青年,僵硬的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一丝怀念。
“在我面前还想着其他人,真是让我好伤心啊。”
严逾白一转头就看见了严木木呆呆的眼神。
普通的术士在画符之前要做很多准备。
不,是鬼的模样。
他语气委屈,装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以前倒是没怎么变。
严逾白闻言,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上下摸了两下,耸耸肩,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
范云回平日里没有熬夜打游戏的习惯,这个点他已经有些犯困了,但他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范云回则揣着严逾白白天给他的那张符纸,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不敢合眼。
普通术士在画完符后精力都会受损,往往要休息个一两天。
严逾白见此也不再逗,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之后开始干正事。
墙上的钟表数着时间,最后“滴”的一声,午夜终于降临。
而在他画符的过程当中,床上一直装木头的严木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净身茹素,沐浴焚香,算好时间,一系列准备动作做好后还要敬笔墨纸砚,如果一切正常才能画符。
都说画符者心要诚,心要静,要是正一派天师道的祖宗看见他这么个吊儿郎当的模样,非得从天上下道雷劈死他不可。
晚上十一点半,虞浅浅一个人睡一间房,严逾白和严木木睡在另一间客房。
可是不管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跟跟鬼亲密接触还保持冷静。
这几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他害怕一闭眼就看见那个人的模样。
然而严逾白却直接把笔墨纸砚往卧室里的书桌上一摆,装模作样敷衍至极的弯腰敬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提笔蘸墨,下笔画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眨眼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他把腰间挂着的笔墨纸砚全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一摆好。
比如说严大师身边的那只木偶。
“怎么样,手艺还不错吧?比起你那位前主人如何?”
十几年不见,他的技艺竟然已经如此精湛了……
虽然皮肤冰冷,面色惨白,但是和那些电影里张着血盆大口,肢体残缺的恶鬼相比已经好很多了。
“木木啊,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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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没一会儿他就画好了浅浅一叠。
胸口黄符纸略微粗糙的触感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且画符的过程也十分复杂,要求极高。首先要要求画符的术士心中没有一丝杂念,不能被外界打扰。
虽然说小木偶的眼睛本来就没有什么神采,可他偏是从那圆圆的两点中看出几分崇拜和痴迷,这让他不禁有些嘚瑟。
提笔收手,画完最后一张,他把毛笔的另一端抵在自己的嘴唇边的那颗痣上,眯着眼睛冲严木木得意的笑。
说实话,那鬼长得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