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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奴才方才刚刚热过的平安汤,奴才伺候您饮下吧。”
失策,我以为本周可以不加班美美更文呢
直至深夜,来人奉上陛下每夜都要饮的平安汤。
暗卫应:“喏”。随后便再度消失在视线之内。唯有窗边微微摇曳的明黄色帷幔,目睹这一切发生。
言无咎站在窗边, 伸手把玩旁逸斜出的一支淡粉月季,饱满柔软的花瓣自指尖一触即离, 清雅的芬芳虚盈一隅。他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重重叠叠的粉白墨绿。
他看向陆小凤:“这下我倒真有些好奇了……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形象?”
他被人误会过吗?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他又记这件事情记了多久?
少息,他实在没忍住,问道:“你方才在想什么?曾经误会你的那个人吗?”
在陆小凤开口前,言无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此日,史官笔下云:
皇帝陛下嘴唇微动,声音低不可闻, “将王安经手过的汤药,与御药房那边准备的汤药一并送到神医那里去,不得有丝毫差池。”皇帝陛下的眼睛重新落在奏章上,“将神医断词悉数记下, 回禀于朕。”
他想起了什么?
陆小凤老实道:“这次是我做错,以后不会了。”
“陛下, 夜已深了,早些休息吧,您的身体要紧啊。”
言无咎道:“膳饮。”
“是我误会了。”陆小凤讪讪。
皇帝对这样的声音已经习惯。无论是谁, 对于兢兢业业陪自己走过十几年的老人,总会习惯,也在所难免生出信赖。
另一边。
……
有人惊疑,有人惶恐,还有人不知大难临头,正坐着白日青天的美梦。
这一切,叫人神情心智也不自觉懒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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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番进京已是谎言不断,以至于那个瞬间他认为给皇帝下毒也是言无咎能做出来的事。
陆小凤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凑到言无咎耳边小声问:“皇帝真的中毒了吗?不是你下的手吧?”
半片山参沉在碗底,棕色的汤液微微晃动, 照出皇帝瞥过来的毫无感情的一眼。
好在,对方没有。
帝诏言老神医入宫,侍药于御书房。
上震怒,杖责宫掖侍从无赦。
谁也不知道,他方才听见言无咎说皇帝中毒的那个瞬间,心念究竟转过几番。他深知言无咎绝非恶人,然而也无法否认他为人只能称得上一句亦正亦邪,什么皇权律法,全不放在眼底。
==========作者有话说:==========
言无咎和陆小凤被殷羡带到不知哪所宫殿休息,只望见窗外开的正好的月季。
“运筹帷幄,手眼通天。”陆小凤半是玩笑,半认真道。
皇帝陛下摁了摁自己肿胀的太阳穴, 挥挥手道:“放这儿吧,朕待会喝。”
言无咎瞧他半晌,轻笑了一声,高拿轻放:“只在这样的小事上误会我……倒也还好。下次再遇到什么想不清的事情,不妨直接来问我。我没有从你撒谎的必要。”
言无咎瞧他面色,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或许,最明显的效果,也不过使你肤色更苍白一些。”
但,意义为何呢?
圣心甚悦,欲赐羊脂白玉如意一双。然,侍婢遍寻宝阁,两股战战入内,仅奉空椟。
言无咎从花丛中回神,沉默半晌,转过头,神情难辨喜怒,
这并非是皇帝第一次这样说,故而王安只是微微一顿, 就躬身应是,将平安汤放在了桌边。
他说这句话时正对着陆小凤的眼睛,可他的瞳孔里却没有映出陆小凤的影子。
那抹红色像是被风吹拂的烈烈火焰,而黑色的长发也变成模糊的一撇墨痕,落笔时很重,提起时很轻。一切都已经变成某种并不具象的意境,在他人出声时,才落在地上,化成那个人的模样。
自御书房中传出来的,有且仅有这一个说法,无人不信服。
在王安退下后,皇帝身边悄无声息出现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暗卫,他默不作声跪在地上, 等待主子的差遣。
皇帝听见四五年时,已有定论,然而他仍要有此一问:“此毒通过何种途径,如何近朕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