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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顶层,医生上前:“珍女士醒了一会儿了,刚才试过能够下地,还让医护推着轮椅去花园走了走。夫人在里头跟和珍女士聊天。”
纤长湿漉的睫毛挡住薄霜眼眸,她声音很淡,带着浓浓的、无尽的疲倦。
一定是幻想。
“预约心理医生?”
纪从烟抬眸,岑桑感觉后背一凉,识相闭嘴。好吧,不让说。
好像,她也从来没看透过这个母亲。
珍吕的回答很谨慎,如她过往避而不谈的风格。薄霜的心却沉得更厉害,削好苹果,切片喂到母亲嘴边。
胃部一时翻涌不适,她抿着唇。
连一个标记的机会,薄霜都不给,怎么可能会尝到oga的滋味?
地下停车场,两道脚步声完全重叠,空旷回响。
声音是自然的虚弱:“什么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妈妈说?”
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可一路沉默,纪从烟从未觉得和薄霜相隔这么遥远,两颗心好像被什么阻隔。心尖仿佛在酸水里沉浮。
纪从烟忍了多日,实在忍不住。
“您是不是想见夫人了?”
幸好她如今身体差得很,跟薄霜说话的时候,基本也是半眯着眼,像在睡觉,薄霜应该看不清她的神情,无从分辨。
薄霜全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有放过面部肌肉的细微变动。
说两句咳几下,仿佛随时能咽气。
“您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办公室里,众人竖着耳朵。
“纪总一上来就定性是我发脾气,如此还怎么进行正常的沟通?”
“你这孩子,你要是想跟妈妈说什么秘密,不妨直说,妈妈都会帮你保密。我呀,年纪大了,最近身体还不好,没办法跟你这样绕弯子,咱们有什么话都尽量直来直去的好不好。”
可她终究只是影后,不是专业的心理测谎人员。
既然心理可能出现问题,那么这个时候去华纪找医生看一下病,也不失为一种维持心理健康的办法。
推开病房门,薄霜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纪从烟。
可只是贴在一起还不够,远远不够。
露台上,纪从烟与岑桑的对话似还回响耳边。
珍吕心中一个咯噔。
来之前,她已经在心中试演了无数遍的台词,可在说出来的一瞬间,声音还是会不自觉带上一些哽咽。
珍吕只吃了一点,刚醒来不能吃太多东西,脑海还昏昏沉沉的,很快重新进入睡眠。
薄霜垂眸削着苹果,眼角噙着清泪:“妈妈,您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一定是幻觉。
但迎接她的,却是愈发疏离淡漠的妻妻关系。
岑桑疑惑,倏地想起什么。
大家都对病历造假这一件事情怀揣着好奇和疑问,想吃一点瓜,但纪从烟什么都没有说,众人也就歇了心思继续工作。
她这女儿是影后,非必要情况下,她绝对不会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来跟薄霜对垒。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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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脑袋。
医院那刚发来消息,珍吕醒了,薄霜请了假过去。
纪从烟跟在薄霜身后。
只要摘下,她们就能毫无保留贴在一起。
脖子上还戴着阻隔环。
alpha撑在门上,从远处看,像半环着她,她望进alpha微红的眼,到底本性温柔,见alpha委屈,心口也被紧紧攥着。可是不行,她不能被纪从烟一时半刻的委屈,搅得再次乱了心神。指甲掐进指腹,生生忍下。
里里外外,身体心上。
不知道昏迷一段时间后,薄霜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脑海飞快旋转,心脏咚咚跳。
“究竟在闹什么脾气?有话好好说不行?”
纪从烟没有贸然进病房,而是站在病房侧边。这个角度,薄霜背对病房的窗户,看不到她。
珍吕的脸色,像那天被纪从烟从南方医院接回来一样苍白。
温柔的眼淡淡看向纪从烟:“回家?”
简单处理了公司的紧急工作后,前往华纪。
珍吕的脸因治疗副作用,肌肉本就有些颤抖,她完全判断不出来对方说的属真属假。
病房隔音很好,除非大声喧哗,不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身体的贴近不够,标记也不够,她要的不止这些,她还要薄霜完完全全属于她。
还没打开副驾驶门,薄霜被纪从烟堵在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