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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冬想了想,去衣橱里抱来了被褥,铺在了地上。
他看向窗边,发现原本悬挂在床边的香囊被换了位置。
等到全部穿好后,他才露出满意的神情,重新回到地上的床铺里睡下。
谢天音问:“如何?”
谢天音冬天都不爱穿袜子更别说夏天了,他把脚收了回来,示意徒弟闭嘴。
他跪坐在上方,仰头道:“我忘记了先前的事,待在您身边才觉得安心些。”
谢天音披着狐裘站在楼前,看着小少年从远处走来。
一边在一字楼受训,一边随谢天音习练轻功,以及在他的指导下练斩浪刀法,定期去地下石室与血衣练身法。
山间雪羽连绵,一片茫茫。
谢天音倒没有全然否定他的想法,毕竟原定轨迹里卫葳替陆鸣冬解毒,也是有这么一个思考的过程。
陆鸣冬开口解释:“我看见有虫在窗边徘徊,便系在了那里。”
四年过去,十三岁的陆鸣冬长高了不少,甚至还在抽条中,如今已经到了他的颧骨处,可以预见日后会比他高大许多。
今日师父和那医师说的事情他听的一知半解,却好似知道他们似乎在配解药,或许师父中了某种毒?
“师父若因我睡去别处,是我之过。”
和陆渐星的撒娇不同,他连说这话语气都没有明显的起伏,只是认真地陈述。
“师父,您唤我?”
沐浴更衣完,考虑到陆鸣冬头上有伤不方便磕碰,谢天音准备去其他房间睡,却被陆鸣冬阻止了。
谢天音不在意东西放在哪儿,有效果就行,随意道:“若是有效的话,回头再向他买两个。”
床上的小少年视线在上方扫过,放在被面上的指尖微动。
他道:“先前我从谷中带来了两本医书,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师父,切莫贪凉。”
陆渐星始终牢记着复仇的目标,但因为隔着一层记忆,显得没那么心事重重,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活泼。
陆鸣冬倒是相反,沉默地像是他身边的影子。
谢天音清早起来看见自己脚上穿好的袜子,无语地笑出声,随小管家公去了。
等到陆鸣冬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便重回了先前的状态。
陆鸣冬在变声期,声音不复先前柔软稚嫩,显得有些沙哑。
谷清走到一旁和他说明情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又说起了玉琼引的进展。
谢天音望了一眼梁上悬下来的麻绳,可不打算让他自讨苦吃。
梅花开了两次,又到了花期。
谢天音闻到了清凉的药香,将香囊拿了起来,顺手系在了床边。
他放轻脚步走向衣柜,即使记忆缺失,但他身上的功夫还在,自然而然地知道如何敛息,凭借夜视能力拿出了罗袜。
“那便麻烦阁主帮我寻来这两味药了,对了,山中的蚊虫较多,这是我做的驱虫香囊,系在帐边可保夜晚安眠。”
唔,差点下意识地用脚抬起这人的下巴夸他了,有时候被养出习惯也不好。
谢天音的脚还没落到实处,被小少年的手托住了。
四年间他会定期去扬州和陆渐星见面,指点他的功夫,和他赏灯观荷,打马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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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气破空之声在梅林内响起,日升月落,不分冬夏。
陆鸣冬醒了,谢天音便没有继续待在小楼里,反正习武训练的事情也要等人伤势痊愈,他便前去堂中处理拂衣楼的相关事务,晚间才归来。
即使夏日酷热,山间夜晚温度也不高,他觉得师父身上过于冷冰了。
陆鸣冬顺从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即使陆鸣冬忘却了先前种种,但也觉得这样不对,不愿意这样霸占师父的床。
远在扬州的陆渐星的也是如此,他们俩在身高上倒是很一致。
谷清在桌上放下一个绣着竹叶的香囊,拎着药箱离开。
“那你去睡客房,你都这样了,就先别想着练功了。”
陆鸣冬感受到了掌心的冰冷触感,不自觉地皱眉。
“夏天也要管?睡你的吧。”
“嗯?”
只是到半夜,他开始睁开眼从地上坐起,默默走到床边,伸进去碰了碰谢天音的脚底,依旧未感受到热意。
偏偏他这样又有种反差的可爱,谢天音唇角轻翘,脚尖下意识地抬起些,又想起他现在的年龄,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