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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执笔写朱批的手被磨红,白浆被涂抹在了他的心口之上,滋养着朱果。
很快他眼里的光又落了下来,抿了抿唇道:“开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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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时间不多了,臣之后就得从仪仗中脱身,您再摸摸。”
陛下果真要选秀么?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即使他同帝王那样强硬的要求,说他今生只能有他一人,无论是名义还是事实,但他知道,帝王被掣肘着,很多事情由不得他。
京城下起了雪,纷纷扬扬。
太庙供食那天,天子也一切如常,直到回城都没有什么幺蛾子,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从前见他人依依惜别儿女情长并无感触,如今落到自身身上,才知道这种滋味的煎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天子的宽大御驾里,他正在和内侍厮混。
痴爱中的要求甚至是请求与现实总有鸿沟,帝王的这份垂青与偏爱,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冯伋对天子三日在斋宫内不见人的情况有些疑窦,这举动放在先帝身上正常,放在当今天子身上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他现在还在斋戒期间,满三日后才正式走流程,再启程回宫,还能再吃两天美味。
他没什么仪式感,某人却恰恰相反,尤其是在双鱼的那个世界,大小鱼们每每翻起旧账,就要理论他最先陪谁过年这件事,以至于他对这点记得很清楚。
千里之外,河东路辽州大雪已下半月,民屋倒塌,流离失所者众。
冯伋已经做出了决定,礼部也开始准备,一切真的能叫停么?
假太监胆大包天地握着君王的手,嘴里说着请求的话,动作倒是不客气。
帝王高居金銮之上,禁宫也绝不是能轻易潜入的地方,何况他也要为他和陛下的大业忙碌。
他不是怀疑,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
谢天音赏了他两锭金子,悠悠然地洗漱用膳。
但由于东厂的人把控了通往苑内的通道,不好仔细查探,加上他让禁卫巡逻了几次无果,也没有深究,横竖天子没什么奇怪的动作。
谢天音挑眉道:“那不作数?”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比较好找借口出宫,有人多的掩盖,他也好在权相的眼皮子底下同逆贼私会。
“此时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面了。”
车架外风声呼啸,离年关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
“不行,天子一言九鼎。”
六安心里一颤,低声应答。
若是君权在手,陛下要做这件事,谁都只有噤若寒蝉的份,而他,正是要替陛下去争这份权力。
卫雁山凑过去亲君王的面颊,从脸颊软肉亲到唇瓣,呢喃中满是欢喜。
有期限的等待不会太难熬,反而是一种盼头。
他可不觉得能做出那些行为的小皇帝是什么信神佛的人,由于先帝的前车之鉴在前,他本不希望现任帝王寄情于虚无缥缈之事,现在觉得他还不如和先帝一样求神拜佛,至少比一门心思都在野男人身上好。
巷道间稚童撒雪嬉戏,欢笑声如银铃。
卫雁山眼睛一亮道:“一言为定。”
“果真?”卫雁山话语脱口而出。
放在从前,他不会开口解释,就看着某人抓心挠肝也很有趣味,但现在觉得用这种事钓着也没意思。
若是卫雁山每每想起他时还要掺杂他人,忧心他会和冯伋的女儿或者是其他不知名的人可能产生什么关联,未免有些倒胃口。
卫雁山揉着天子软软的腿肉,眼里满是不舍。
他骑马走过时,也没意识到内里的内侍不是六安,而是一个假太监。
卫雁山想着他就专心地想着他就是了,脑子里不用有其他人的存在。
仪仗队伍有休整的时候,卫雁山会在那个时候离开队伍。
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他怕要一退再退,当皇后只是戏言,陛下还真能将他纳入后宫吗,就算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真正承认,只会当笑话看待,因为他们还没因掌握真正的权力。
孟冬既过,很快就到了冬至。
“除夕时分,朕会出宫与民同乐。”
谢天音看着卫雁山欲言又止的模样,懒懒道:“放心,他们到时候有的忙,顾不上这件事。”
“是。”
谢天音说了具体的时间,他知道某人看重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