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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有桩简直服气了，“行行行，就换五斤粗粮票。”

    蔡有桩决定掏粮票，买了！

    楚虞恍然大悟，懂了，原来是个票贩子！

    当着楚虞的面，二流子男人直接掏口袋，一层又一层的手绢仿佛剥洋葱一样打开，露出花花绿绿的票券。

    “走吧，你家在哪？”

    008夸他，“小主人真棒！”

    “五斤。”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换到的粮票都是兴安县本地粮票，没有一张是全国粮票。

    五个竹筐太多太重，蔡有桩一个人搬不动，楚虞干脆帮忙送货上门，撸起袖子，面不改色抄起了最重的三个竹筐。

    那谁知道呢。楚虞白他一眼，帮忙把货送到宅院大门口，潇洒地挥挥手，扭头就走。

    也行，楚虞勉勉强强接受了。

    008冷哼一声，悄悄提醒，“他故意坑你呢，咱们蘑菇这么多，尽管大胆喊价，粗粮票改换八斤细粮票。”

    “五。”楚虞寸步不让。

    “四斤半。”

    “五斤。”

    心想难怪楚虞一个人初出茅庐就敢出来混黑市，一力降十会，就算倒霉地碰上了黑吃黑也能安然脱身。

    蔡有桩:“……”

    楚虞秒跟:“五张工业券，八斤细粮票。”

    楚虞开开心心收了票，一共六张工业券，七斤细粮票，五斤粗粮票。

    楚虞心里有底气，“你再压价，我就不卖了！”

    楚虞趁机道:“我这五个竹筐你也一块要了吧，不然你怎么搬走呢？多给一张工业券，这些筐都送你了！”

    楚虞摇头，“不行，我的地皮菜和刺莓子各自都有十几斤重呢，山货是不值钱，但分量够多，至少要换五斤粗粮票！”

    他默默拎起剩下两个同样沉甸甸的竹筐，走在前头带路。

    蔡有桩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楚虞两条细胳膊，这力气有、有这么大吗？

    因为有008和飞船保驾护航，楚虞才敢去深山区大肆扫荡，正因为如此，他的山货品质相当好，拿去给上级送礼都不虚的。

    “三斤。”

    “……”蔡有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行，五张工业券，七斤细粮票，这三筐野生蘑菇就这么换。至于那地皮菜和刺莓子就不大值钱了，山上随处可见，给你两斤粗粮票，行不？”

    楚虞蹙眉。

    “哇。”楚虞配合赞叹。

    蔡有桩忙不迭解释，“这不是还没过期吗？你拿去粮店赶紧用了，或者下馆子吃两顿就没了。”

    粮票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这些山货更值钱，他自己转手给靠谱的兄弟们分开售卖，充当二道贩子，估摸着这里面能挣不少钱和票。

    不过其中有五张半斤的细粮票，上面写了本月月底过期，过期了就要作废。

    普通人哪里敢为了这点不值钱的山货进去冒生命危险？

    要知道他去的深山距离兴安县相当远，几乎跨省了，能称作原始森林无人区，真正意义上的荒无人烟，猛兽横行。

    “那就七斤，不能降了！”楚虞晃了晃竹筐掂量重量，“你别当我好糊弄，我采的野生蘑菇又大又新鲜，品质好得很，你上哪儿能一口气摘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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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斤半行了吧？”

    “八斤！你不如大街上抢票去！”

    008停顿一下，“那啥，那应该不是他家，外面看着唬人，里面啥都没有，就是个烂瓦房破院子。”

    也就是楚虞初来乍到没门路，只知道在火车站黑市混，殊不知还有其他更来钱的零散渠道呢。

    楚虞也觉得自己很棒，“他是票贩子，以后我可以直接找他换票了，反正他家住哪我都知道了。”

    仿佛猜到了他心底在想什么，楚虞微笑警告:“我哥就在附近，劝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我自己力气就这么大了，我哥更高更壮力气更大！”

    二流子男人炫耀，“也就是你遇上了我，你找别人打听打听，黑市上找谁能换票？当然要找我蔡二哥。”

    这句话出来，蔡有桩眨了眨眼，“你懂行啊？”

    楚虞不大明白这样的换法有没有吃亏。

    蔡有桩露出看似老实的憨笑:“小同志，我跟你算算账啊，别说我坑你，你这三筐野生蘑菇看着多，但它不压称啊，我给你算五张工业券，再加上两斤粗粮票，行不？”

    蔡有桩无语望天:“……知道了小兄弟，咱们道上也讲究规矩呢，没那么多丧良心的。”

    不过，人都到他家门口了，是不是——

    楚虞冷冰冰回答:“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