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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母默默看向读不懂空气的谢父。

    初中生吸烟是坏孩子的行为。

    “我靠。”谢父猛地站了起来, 朝着厨房里的妻子喊道, “老婆, 老婆！”

    磨砂铁屁股。

    谢池收起打火机，起身走到体育器材旁的垃圾桶前，把剩下的整包烟扔了进去。

    什么品味。

    他往门口走去。

    “爱吃不吃！都是你爸惯的你……老谢，给我站住，不许追，不然把你的私房钱上交！”

    爸爸妈妈的战火被隔绝在门后。

    谢池佩服。

    “不吃了，我不饿。”谢池闷闷地说道，“switch我也不要了，爸你不用买了！”

    发现没带钱。

    吸了第一口，他爬到旁边，恶心地吐了出来。

    因为看学校里的老大吞云吐雾，谢池觉得很酷。

    “妈，”谢池提醒她，“我可是这学期从年纪倒一努力到了年纪第一。”

    短视频的声音消失了, 油烟机也停下了工作, 嗡鸣声渐息。

    她在围裙上蹭了下手，逃避似地躲进了厨房。

    他爹居然爱抽这么恶心的东西。

    谢母冷冷道：“滚。”

    谢池关上门。

    谢母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屏幕上的信息上。

    她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发出一声雀跃的惊呼，和谢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喜，她几乎是想要跳起来，身后突然传来谢池的声音：“妈，你看见了吗？”

    谢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

    谢母认为节俭是美德，在她失业之后，这种认知逐渐变成了一种狂热的信仰，最终演变成了，谢池还小，不能有微信或支付宝上的余额，会让他在网上乱花。

    他不信邪，又摸了摸，摸出来了一包香烟和一支打火机。

    谢池握着手机，绷着脸站在原地。

    谢母清清嗓子，假装矜持地转身：“看到了，全校第一，考的不赖。”

    “哎呀，你看清楚一点，这是儿子的手机，”谢父拿着指头，把表格放大，“你看这个期末排名！”

    谢母端着一盘可乐鸡翅走了出来，砰的一下放在桌上。她吹了吹手，不满地扫了一眼父子两人：“叫什么叫，叫魂还是催债啊？！就知道张着嘴等饭吃, 饭能主动跑你嘴里还是怎么？！”

    谢母眯着眼睛，念出链接上的名字：“这什么……游戏……机？”

    谢池蹙眉转身，确认声音来源后，和秋千上的小孩对上了视线。

    “是switch。”谢池道，“去年刚发行的，我想要这个。”

    谢池决定就要当个坏孩子。

    谢母把手机扔给谢池，黑着脸道：“买什么游戏机啊！买了游戏机，你又不好好学习了！”

    谢池的笑容消失了。

    谢池早就习惯了母亲的战斗力，往厨房跑去：“我去盛饭。”

    谢池冷冷道：“如果不舍得，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我。”

    连个便利店的面包都没办法买。

    谢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安抚道：“你妈妈刚失业，最近又查出来尿毒症，压力太大了。她不是故意不舍得给你花钱，这样吧，爸爸给你买，爸爸还有私房钱呢。”

    他愤怒地撕开香烟的包装，叼进嘴里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谢池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谢母的怒吼。

    谢母点点头，接过谢池的手机，打开购物选择页面，看清了实际要支付的价格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谢父在旁边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对谢母说：“怎么尽给孩子倒油呢？”

    至少在他妈眼里是这样。

    他们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谢池一层一层台阶地迈下去，坐到了楼道门口的台子上。

    外面太阳毒辣辣的，不远处有几个体育器械。一个小孩挂在秋千上晃悠。

    谢母正色：“是啊，这证明你本来就有考第一的实力，只不过之前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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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没开封。

    谢池郁闷。

    他摸了摸口袋。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嘲笑。

    烟滚落在地上，溅了些尘灰。

    谢母也注意到她似乎过于严肃了，讪讪地放缓了语气：“对了，妈妈之前答应你，好好学习会有礼物，现在超额完成了，你想要什么？”

    他从父亲手里接过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递到妈妈面前。

    是他突发奇想买的。

    打火机崭新。

    谢父把谢池的手机屏幕对着她, 嬉皮笑脸：“老婆。”

    谢父在身后着急地叫唤：“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