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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蝙蝠侠手腕上的微型投影，在漆黑的水中持续亮着。

    当然，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能让克拉克捕获到更多信息，戴安娜也可以凭借天赋和血脉忽视环境的逼仄。

    海水开始激动的发出不可听闻的乐章，给拉开序幕的戏剧配乐。

    到处都是布鲁斯熟悉的深层午夜。

    待嘈杂哀乐落幕，无心无智无神的沉眠者们也不肯停下躯体的疯狂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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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开、合拢。

    存放在孤独堡垒的备用装甲，此时就派上用场了。

    说话间，气泡从蝙蝠侠的呼吸器口涌出，拉起勉强还能穿透海水、打在三人的头顶的阳光，逃逸的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他就知道，克拉克只是睡着了而已。

    “伊……德尔？哦对！他们深入地心去解决怪兽的源头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个事？”

    “我们为什么还没有下落到海沟内部。”

    波塞冬赐予的耳环即使在幽邃的深海，也独自闪烁如同鳞片的生物光。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深海和深空没有区别。

    他们已经穿过午夜带的四千米深度，徘徊在深渊层许久了，久到他有些不安。

    复刻出伊德尔和杰森记忆中，那白色大理石城镇的露台草坪上，伊德尔重新睁开归于平静的眼睛。

    生来就拥有半神伟力的戴安娜扶额惊叹。

    对推门进入的顾客娴熟打趣, 忽视他们脸上干净的空白, 丝毫不会想起自己怎么突然就站在吧台内，又重新拿起雪克杯摇了起来。

    克拉克睡着了。

    “克拉克？”

    白光下的脸反射着鳞片才有的炫彩。

    或者一直投喂的校园流浪猫，摸起来没有了之前的亲昵乖顺，失去灵性后总是发出‘吱吱’的叫声，用扎手的鼻子磨蹭投喂者的手指。

    于是在同伴的感召中，他将自己的蝙蝠披风一裹，凝视着正前方结群游去。

    那是伊德尔的照片。

    周围的浩瀚深渊中，三条闪着星光般的小鱼领头，带着后方赶来的三十六亿白色光点，在空洞黑暗中旋转梦游、给虚无添上耀白的银河环带。

    “克拉克、戴安娜，你们也把伊德尔的照片打开，准备下潜。”

    搭乘超人快线的蝙蝠侠在下潜中，和从大西洋赶来的戴安娜解释，生物力场的保护可以让他免受深海的水压，但无法让他在水中呼吸。

    自打在深潜中失去参照物，蝙蝠侠就只能通过设备的数据来判断位置和深度。

    超人只是保持原样，单手紧紧卡住蝙蝠侠的肋骨，沉默着没有回答。

    毕竟蝙蝠侠总有pn b。

    一眨不眨的眼睛平铺在，天蓝的虹膜呆滞的瞪着正前方，跟着呼唤嘴巴机械的张开、合拢。

    知觉失灵到，喝下盘踞在骨瓷茶杯里盛放的不明液体, 也和红茶一样醇香，除了和家中留宿的女孩说话时, 自己和女孩嘴里莫名冒出的触须而已。

    这下除了三人手腕的白光，只有无法探知的虚无和压抑怪响，陪伴他们深入人类至今都未曾探明的区域。

    不过在某些时候，过于超前的感知也会触碰到本不该被察觉的事物。

    那不是坐标。

    “克拉克？戴安娜？你们看到了什么？”

    说话间，最后一块来自太阳的光斑也被海水吸走。

    蝙蝠侠把亮着白光的手腕高举过他头顶的尖角，试图让自己看清同伴的状况。

    白色的光在压抑寂静的深海中格外明显，像吸引猎食者的诱饵。

    这一切多么和谐！这一切多么美妙！

    “我们得去把伊德尔找回来。”

    蝙蝠侠拍拍超人勒在自己腰腹处的手臂，指挥道：“他们从太平洋进入后失联的，我们必需时刻目视他，提醒自己不要再忘记了。”

    不在乎煮着土豆泥的锅是不是空的，吃进嘴时牙齿为什么是黑的。

    手腕前伸，戴安娜也是愣愣的盯着正前方，脑后乌黑的触须和嘴阔一起张开、合拢。

    “那是个陷阱。”

    不愿停止奉献的伴舞。

    又像静场待启的舞台，终于等来的第一束光。

    唱着他听不见的开场曲。

    那是柄钥匙。

    他坚信自己没有从人类科技的面罩下，看到或听到什么。

    他也相信自己的同伴，不会突然变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