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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点头：“我要海里的浪花。”

    江锚仍是平稳加速去回。

    江锚：“棒棒棒你真棒。”

    根据他的指示，简槐川终于顺利“登顶”。

    他赶紧伸出手，一把抓住简槐川的手腕，才没让他贴着树皮掉下去。

    又到接崽子们放学的时间了。

    简槐川也没再说。

    俩人中间隔着主干，一人坐一根树干，江锚整理好自己的裤子，“你以前是好学生吧……”

    惊慌之下，简槐川赶紧往上抓，这一抓可好，一手扣住江锚的裤腰，整个扒掉。

    简槐川俯身：“怎么样？”

    “这儿！”熟悉的声音传来。

    简槐川摊在垫子上，伸出五指，阳光不断从指缝流出，逗弄一会儿，他让江锚回家去拿把铁锹。江锚问做什么。

    由于简槐川表示要吃自己亲手抓到的鱼，所以等吃完饭已经半下午了

    江锚也进去，枕着双臂，想了想：“桑树。”

    他忽然生出说不清的愤怒。

    “那我……”

    “我不会跑的，毛毛。”

    “我靠！”简槐川像只壁虎一样，半挂。

    “恩，好。”

    “……花呢。”

    简槐川正往下出溜。

    简槐川没有回答，只是说：“毛毛乖，死亡并不可怕，也不意味着诀别。”

    江锚侧过头，视线被主干挡住，什么也看不见，他倏地紧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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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锚犹豫道：“你跟我一起吧？或者等着我回来挖？”

    简槐川蹦上来：“别怕，我不是要埋葬自己。你可以躺一下，感觉感觉。”

    “放心。”简槐川没再看他，扛着铁锹四处看，在草甸边选中一个位置，开挖。

    “应该你来回答，”江锚也倚着，说完又自己补充，“一朵小花戴头上。”

    过了片刻，他起身，扬起铁锹，挖宽，再挖宽，单人坑穴变双人。

    他大换气几口，往树干上一倚，“舒坦！”

    俩人又坐了一会儿，江锚问：“饿了没？”快中午了。

    江锚的翠绿色大裤衩振臂欢呼，回它树林老家了。

    良久后，简槐川坐下来，“有没有感觉到安全些了？”

    江锚四处看了看，这棵树没花，“下次给你。”

    这不算什么。

    江锚没接话。

    简槐川：“可以捞鱼做鱼汤吗？”

    “后半句呢。”

    简槐川：“又让你觉得我事儿多了？”

    江锚想了想说：“好像……要发芽了。”

    简槐川说：“给笨蛋蚂蚁挖个家。”

    “……你别乱跑。”

    简槐川一扬手，叼一片受惊的叶，“好汉不提当年乖。”

    话音刚落，刺啦——江锚的裤子被撕开一条口子。

    简槐川笑了下：“好啊，你是什么树？”先躺进去。

    江锚迅速回去，好在离得不远，他回来的时候，简槐川连姿势都没换，江锚松了口气。

    晚日从他们头顶慢慢掠去，一蹦一蹦，要去另一座山头后面，安然等待明天。总有明天的。

    没人。

    江锚用劲儿往上拽，“你脚用力，往旁边树杈上踩……”

    “哈哈哈哈……”简槐川大笑，“你这么理解也行。”

    他的脚下，是一个长方形的、供一人躺的、不好定义的，坑。

    江锚沉默。

    “行。”

    江锚缓缓放平眉头，踏进去，试着躺下，他高一些，腿膝微弯。

    “指桑骂槐啊。”

    “放心。”

    烤了几条，炖了一锅，迟来的美味却让人更加满足。

    “你爹今天很叛逆。”

    简槐川撑住地面，站起身，原地转了圈，“我只是觉得好玩。”

    简槐川改口：“蓝色的花，什么都好。”

    ……空的。

    “……挺好。”

    他说：“一起发芽吧？”

    江锚喊起来：“不是！”

    “那你怎么理解的？”

    江锚瞬间平静，看过去——简槐川从一个坑里坐起身，笑眼盈盈，望向他。

    小崽子们闹着要一起，江锚难得强硬地送回各自的家。

    江锚微怔，侧过身，背朝人，一根手指扣着坑壁上的土。扑簌簌，他满心的尘埃。

    停好车，江锚跑过去，立即又皱了眉头，“你又在干嘛？”

    返回露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