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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似桥：“撑得住。”

    乱按一会儿，彭总抬头问话，薛楼回答完，见顾似桥已经把交叠在上的右腿放下来，改成左腿。

    如今他比高中时瘦了不少，偏偏这双腿裹在垂坠的西裤里，更显得笔直修长，坐下时大腿的裤管目测甚至有点宽松。

    薛楼斜眼瞥顾似桥的手。

    “今天我请吧，彭总。”顾似桥一脸遗憾，“真是不巧，刚感冒了，来之前还吃了药。”

    “抱歉，公司来电话。”聊了半个小时，彭总站起来，“应该是订单的事。”

    恒展是很多中年成功人士喜欢的新中式装潢，三人坐的都是明制圈椅。

    路上俩人没再讲话。

    “看彭总的意思，应该能谈成，但至少也还需要四十分钟。”薛楼说，“撑得住吗？”

    薛楼像没听见似的开他的车。

    薛楼瞥了顾似桥一眼。

    薛楼又看看后视镜。

    男人接起电话出去了。

    顾似桥轻轻吁了口气，歪靠着月牙扶手，身子微颓。

    薛楼看着顾似桥交叠的双腿。

    过了十来分钟，茶和糕点上来了，顾似桥已经和彭总聊得渐入佳境。

    听见按钮声，薛楼看了眼后视镜，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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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是小打小斗，彭总多虑了。”顾似桥转头，“薛秘书是我未来准备在瑞士那边安排的负责人之一，薛楼，把东西给彭总。”

    “我特意存了红酒，顾总今天来了，这好酒也有了打开的契机。”老总笑着招呼侍者，“把上次存的酒拿来。”

    顾似桥比了个请便的手势。

    薛楼帮侍者把茶端上来，没想到自己也分到一杯，俩总裁喝茶时他也偷偷尝了口自己的，这顶级生普他还真有点品鉴不来，难怪得配甜点。

    顾似桥说：“薛秘书，看不了电影，跟我出来加班，敢问你作何感受啊？”

    顾似桥：“放了小徐鸽子，人家没不高兴啊。”

    趁这功夫，顾似桥手绕到背后，掀开西装下摆一角，按住后腰。

    他答：“临时安排加班，徐秘书理解。我把两张电影票钱都转她了，还给她点了杯奶茶。”

    薛楼说声是。

    本来这种椅子应该很舒服，坐多久都不会累，但顾似桥病着，又从早到晚地久坐，半杯茶没下肚，腰就又开始抽筋拔骨地疼。

    顾似桥却没打算一路都安静下去：“薛秘书。”

    薛楼深望着他：“哪里疼？”

    薛楼将文件隔着茶桌递给彭总：“彭总，这是新的企划书和初期报告，您先看看，我再为您讲解。”

    但意志的力量是无穷的，进了会所包房，顾似桥立刻精神抖擞，和对面老总握手言欢。

    几人落座，顾似桥对侍者说：“你们新到的老班章来一壶，其他的看着上。”

    就这样，薛楼眼看着顾似桥一会变换一下跷着的二郎腿，一会两腿都放下，一会又往后靠在椅背上。

    “我听说顾总刚到瑞士那边就有了官司，”彭总笑眯眯道，“年前你第一次有出海意向，跟我聊这事的时候，我和你说过，如果顺利，我有个在海外的团队可以加入到你那边。但要是出师不利……”

    顾似桥的腿型很好看，高中看他打篮球时薛楼就注意到过，球衣下一截小腿骨肉匀停，线条流畅。

    彭总开始翻阅。

    薛楼低声说：“把腿放下。”

    顾似桥手腕抵着一截脊椎骨，毫无章法地怼了几下，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捶。

    那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除了眼角微微熏红似的，含笑的眼神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很明显吗。”顾似桥有气无力，“我也说不上是哪，靠，感觉自己坐在这像有多动症，一个坐姿超过三分钟就……”

    倒不是顾似桥被挫败了，而是烧得越来越厉害，车到恒展时，顾似桥已经有点恹恹的。

    “不要紧，肯定不要紧。”顾似桥说，“彭总关照我，帮我把事办成了，这病当场能好一半。”

    顾似桥悻悻然剜了他一眼，说不出来的憋气。

    顾似桥一门心思对抗腰疼，很不耐烦：“干嘛。”

    彭总哎哟一声：“没事吧顾总，要不要紧？”

    “……”

    薛楼目不斜视：“蛮好的，毕竟顾总给我加班费。”

    “好绅士，好会哄女孩子开心。”顾似桥鼓掌，连连赞叹，“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拆散苦命鸳鸯的恶老板，真是罪过，罪过。”